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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祁辞都替他觉得疼,但管家却还是站在侍女们面前,拦住了冯二老爷,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白衫。但冯二老爷却还是酒劲未散,手里抓着玉石就要再砸,幸亏这时候冯家大少爷从廊梯上赶来,一面呵斥管家丢人,一面让四五个小厮夺下二老爷手里的玉,好说歹说地将二老爷往屋里劝:“二叔别生气,别生气!”“定是那些下人乱传话,短了谁也不可能短了您用的料子。”“下人乱传话?”冯济慈那浑圆的身体,险些把大少爷撞倒,不依不饶地拽着他的领子:“谁不知道,那些好料子,都进了你冯大少爷的库里!”“有本事你拿出来啊!”廊梯之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冯大少爷脸色差极了,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这时候,冯家大小姐也来了,她像是生怕天下不乱,开口笑吟吟地说着:“大哥还不快遣人给二叔送料子来,有了料子,二叔不就不气了。”“你又来添什么乱!”冯家大少爷愤愤地瞪了妹妹一眼,但又实在劝不住二老爷,转头看到了额头才刚刚止住血的管家,顿时眼神又凶又嫌弃地对他说道:“去!你带人去把库里……最外头的那块料子抬来!”管家则像是已经习惯了大少爷的颐指气使,垂眸俯身应了一声,然后带着侍女们匆匆离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和侍女们就抬着一块被黄布盖着的料子,送到了冯二老爷的房门前。“大少爷,二老爷,玉料——”管家因着爬廊梯还有些微微的气喘,他刚想跟两人说什么,却被喝醉的二老爷一把推到旁边,险些从廊梯上摔下去。但冯二老爷却看都不看他,只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玉料的面前,肥硕却带着茧子的手掀开了黄布,捧起那块玉料,几乎要抵到自己眼前。“嘿嘿,是块好料子。”他醉得通红得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却再不见之前得弥勒神态,双手死死地抱着料子,也不管围观的人如何了,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去:“我要……我要雕佛……”“雕一尊好玉佛……”冯家大少爷望着二老爷闭合的房门,脸上除了不满外……好似还掺杂着什么别的情绪,但当他转身面向众人时,却又成了那谦谦君子的模样:“二叔醉后失态,让各位贵客见笑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吧。”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于是也就纷纷散去,只有祁辞和聂獜还隐蔽在廊梯上方,将冯家众人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聂獜用眼神示意祁辞要不要走,祁辞却摇摇头,他总觉得……今天冯家大少爷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是单纯吝啬给二老爷料子。他们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散去,冯家二老爷所住的洞窟外,再没有别人后,聂獜才揽着祁辞从廊梯上翻下来。他靠近二老爷的房门,敏锐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低声跟祁辞说道:“已经醉得睡过去了。”祁辞闻言放心了几分,然后悄悄地将二老爷洞窟外侧得窗户,推开了一线缝隙。浓重得酒气随即扑面而来,还有二老爷起伏得鼾声,兴许是因为冯济慈睡过去前,还在雕玉得缘故,洞窟中得灯没有熄灭。祁辞微微眯起鸳鸯眸,然后就看到了遍地得玉料,在灯烛的映照下,泛着莹莹润润的光泽,它们依稀被雕刻出了轮廓,却——无一成佛。他忽然就明白了,刚刚冯家大少爷的那个表情,不仅仅是交出玉料的不满,还有对玉料即将被糟蹋的心疼。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冯家不是玉雕世家吗?为什么二老爷雕不出玉佛?是因为他只是徒有其名,压根没有雕玉佛的手艺吗?还是……另有其他关窍?就在这时候,聂獜扣在祁辞腰间的手,忽然用力一紧,接着就要带他向下方翻去,可转身却对上了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是冯家的那位管家。尽管聂獜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两人身后,祁辞警惕地看着那管家,三人一时间都不曾说话。还是那管家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他稍稍向侧边退了半步,露出了身后跟着的侍女。“冯家廊梯交错繁复,两位贵客怕是迷路了,阿帛,你送他们回去吧。”“是。”侍女低头应了声,然后就走到祁辞与聂獜的面前,同上次送他们去房间时那样,冷冰冰地为他们引路:“两位随我来吧。”祁辞的目光一直都在管家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这会侍女来引路了,他才对管家说道:“那就多谢冯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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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娩是羡仙巷的美女老板,温柔,貌美,连头发丝都无比精致。她在小巷子里开了家纹身店,店铺不大,每日限客,门口贴着两不原则不接急单,不接男客。后来,有人撞见有男人进了郁青娩的小店。郁青娩被人捏着下巴接吻的照片被偷拍,火上热搜,男人身份也被扒出,是洲城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赵成溪。郁青娩和赵成溪天差地别,仿若两个世界,任谁都觉得不过是赵公子图新鲜的一时兴起,注定不长久。可没人知道,郁青娩是他年少时期的所有喜欢,也是心底难以愈合的一道疤。重逢那晚,廊间暗影,朋友问两人是否旧相识。赵成溪轻甩开墨镜,朝鼻梁上架,佯装不经意瞥见,哪能啊,从未见过。微垂的长睫下,郁青娩瞳孔收缩,瓷砖映起的光乍然刺眼,眼眶都开始酸胀。后来男人深夜出现,傲气全无,眼神是久违的示弱,声音喑哑地问。郁青娩,你还知道回来?赵成溪那群狐朋狗友私下打赌,赌郁青娩能在他身边待多久,照他喜新厌旧的速度,众人皆觉她待不过一个月。谁知大半年过去了,圈子里不仅没传出两人分手的消息,连钟爱轰趴的赵公子都见不到人。有人按捺不住,打算去别墅守株待兔,竟被告知赵先生已经半年多没回来了。几经周折寻到羡仙巷的纹身店,朋友撞见金娇玉贵的赵公子正叼着烟,好脾气地给客人查看预约信息。随后又听到里间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柔的,阿溪。赵成溪应了声,说了句稍等便起身回屋,无视门口目瞪口呆的几人。他走近,先捏着女人下巴亲了下,这才端起杯子,捏着吸管递到她唇边。屏风隐隐透出女人的脸,正是郁青娩。那日后,圈子里疯闻,赵公子彻底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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