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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沈无为这副痴迷得样子,祁辞当然不会直接将事情揭穿,而是顺着他说道:“既然如此,不知能否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那尊玉菩萨是何等模样?”“这……”沈无为听后却十分为难,他想了半天后才说道:“那请玉像得地方不许旁人进去,你们要是真的想看的话,就在外面等我一等,我将玉像请出来后,再给你们看。”“这样也好。”祁辞当然没什么意见,只要能摸清地方,等有了机会再偷偷进去探查也一样。于是祁辞与聂獜,就跟着沈无为向前走去,三人穿过了大半座平漠城,进入到城西那拥挤狭窄的巷道中,又走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来到一家十分不起眼的玉器店前。“就是这里了,”沈无为揣着怀里的银元,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祁辞与聂獜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我请了玉菩萨就出来。”沈无为说着,就上前敲响了铺子的木门,没多久里面就有人将门打开了条缝,他一侧身就迅速钻了进去。门很快就又关死了,整个过程中祁辞没有看到任何门后的东西,聂獜无声地贴到了门边,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对着祁辞摇摇头。祁辞是绝对相信聂獜的听力的,他听不见,就只能说明沈无为他们已经不在门附近了。不过既然如此——祁辞走到了聂獜的身边,双手环上聂獜的腰,两人无需对话,聂獜就明白了祁辞的意思,一手揽着他翻身便跃上了房顶。两人贴着房顶向院子里望去,却见那院子被黑色的网纱层层盖住,最多只能看到人影,却看不清在做什么。他们沿着房顶,轻轻挪动身体,想要寻个合适的地方,破开网纱看看,却不想当他们摸到西北角一处矮房时,却忽然发现一个人,从那里十分隐蔽的小门中走了出来。聂獜立刻揽着祁辞,在房顶上跟了过去,却见那人穿着大帽斗篷遮着面容,在街巷里七拐八拐地走着,像是要以此甩开可能跟踪的人。直到快要走到外面的大街时,他最后一次向身后看去,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摘下了大帽,将那身装束都收了起来,露出了真面容。那人祁辞却不曾见过,看上去大概也有四十多岁了,面瘦而白,眉形却有些尖锐,有种脾气不太好的感觉。祁辞与聂獜跟着他来到大街上,这里人虽然不多,但也总比小巷子里强些,也更方便他们隐蔽。就这样,他们始终没有被发现,跟着那人一路来到了——冯家。这个结果祁辞并没有多意外,他早就猜到沈无为那件事背后,就是冯家在做手脚。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上去面相凶巴巴的男人,竟然是昨晚冯家没有出现的冯济善。祁辞与聂獜躲在洞窟外廊梯顶上,清清楚楚地听到开门的仆人唤他“三老爷”,这也确定了他的身份。“所以说,这冯家敛财确实有一手。”祁辞贴在聂獜的身前,小声与他说着:“先是明面上办这玉缘会,赚个大头。”“私下又用菩萨唬人,将人骗到平漠,再赚个小头。”“以前在秦城的时候,贺桦说我是商人奸诈,如今跟冯家一比,当真是自愧不如。”聂獜刚想说什么,却不想突然听到了冯济慈隔壁的洞窟中,传来了带着醉意的怒喝声。“怎么?如今你二老爷我要块好料子都不成了?”“哪怕有一座玉山,也要全归他大房?!”紧接着又是一串污言秽语,听得祁辞都有些发愣,想不到外表看起来如此慈和的二老爷,醉酒后竟是这般模样。这冯家果然也是乱得很呐。不只是祁辞与聂獜听到了,往来的下人,还有一些买玉佛的客人,也都听到了二老爷这动静,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冯家的管家低着头站在二老爷门前,他的身后是几个手中捧着玉料的侍女,祁辞只远远地瞧了眼,那些料子却是算不上极好的玉。按理说,冯家二老爷这身份,确实不该被分到这种水头的玉料。这其中必有什么缘故,但那管事却任凭冯二老爷怎么骂,都始终不回一句嘴,生生挨了下来。但那冯济慈见他这闷葫芦样,心中更是生气,索性将怒火发泄到那些捧着玉料的侍女身上,推挤着打落她们手中的料子:“你们!你们这些捧高踩低的玩意,一个个忘恩负义,不记得我以前待你们的好!”那管家这才皱起眉来,赶紧上前去拦,可冯济慈那肥硕的身躯,又怎是他拦得住的,他眼看着就要举起玉料,砸在之前捧册子的那个侍女身上。管家也只来得及推开她,自己被冯二老爷摔的玉石,重重地砸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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