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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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4张中文专辑（第1页）

北京，寒意未褪，但路旁的柳枝已悄悄抽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新绿。沈遂之推掉了上午所有的安排，让赵丽颖开车，驶向城西一个不那么起眼、却绿树掩映的安静小区。这里住着他的恩师，乐坛泰斗谷建芬。

车子停在一栋略显陈旧但整洁的单元楼下。沈遂之下车，手里拎着特意从南方捎来的新鲜枇杷和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谷老师近年醉心书法。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过分正式的衣着，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谷建芬老师的爱人。见到沈遂之，老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遂之来了！快进来，你老师念叨你好几天了！”

屋内陈设简单朴素，最多的就是书和乐谱，一架老旧的钢琴靠窗放着，琴盖打开，上面摊着未完的曲谱。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谷建芬老师正戴着老花镜，伏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沈遂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但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哟，大明星还知道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沈遂之笑着走过去，将礼物放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早就该来，一直瞎忙。”

“忙？我看你是忙忘了根本！”谷建芬示意他坐下，自己摘下眼镜，上下打量着他。老人的目光锐利而慈爱，仿佛能穿透一切浮华，直抵内心。“瘦了，眼神也飘。听说你又是好莱坞，又是香港，电影拍得风生水起，公司也开得挺大？”

沈遂之在恩师面前，难得地卸下所有防备，像个被看穿心思的学生，微微赧然“是折腾了一些事情。”

“事情可以折腾，但心不能乱，根不能忘！”谷建芬语气加重，带着老一辈艺术家的执拗和关切，“你当初怎么出来的？是站在那个破舞台上，一把吉他，一副嗓子，唱你自己的苦，唱你自己的梦！是那些歌，那些从你骨头缝里抠出来的调子和词，让大家认识了你沈遂之，不是沈老板，也不是什么Jokershen！”

她指了指墙上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那是沈遂之刚加入到她的工作室，在谷建芬指导下练声时的合影，青涩，眼神却亮得灼人。

“你看看那时候的你！再看看现在！”谷老师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却更显语重心长，“我知道，人往高处走，电影是更大的舞台，商业是更现实的路。但你沈遂之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是音乐！是你用声音讲故事、剖人心的那股子劲儿！《心魔》我听了，好，真好！《烟花易冷》、《难却》，有突破，有风骨。可然后呢？这都过去多久了？你的第四张专辑呢？影子都没见着！”

老人越说越激动，咳嗽了几声。沈遂之连忙起身给她倒水，心里却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外面多少人等着听你唱歌？多少人盼着你再出一张像《心魔》那样，能扎进人心里的专辑？”谷建芬喝了口水，平复呼吸，眼神却紧紧锁着沈遂之，“你倒好，拍电影拍得差点把命搭进去（指《黑暗骑士》受伤传闻），跟这个那个女明星传绯闻（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公司事务忙得脚不沾地……遂之啊，别忘了，你先是个歌者！音乐才是你的魂！别让那些浮云遮了眼，迷了心，忘了你最初是为什么拿起麦克风的！”

一句“忘了初心”，像一记警钟，在沈遂之耳边嗡嗡作响。他这段时间，确实被太多事情占据了心神。《门徒》的极致表演，公司的扩张压力，与高圆圆、刘亦菲、周迅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还有各种应酬、谋划、算计……他像一个高旋转的陀螺，被各种力量抽打着前进，却很少停下来问问自己最初的那个“沈遂之”，那个只想用音乐表达生命重量与温度的年轻人，还在吗？

《心魔》的成功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事。粉丝的催促，乐评人的期待，市场的等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用“忙”来搪塞，或许内心深处，也有一丝对再次挑战自我音乐巅峰的……畏惧？或者，是被其他领域的“成功”分散了专注？

谷老师的话，不留情面，却字字诛心。

看着恩师花白的头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期盼，沈遂之感到一阵久违的、混合着愧疚与振奋的激流涌过心田。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老师，您骂得对。”他声音不高，却异常诚恳，“是我浮躁了，走得太快，差点把最要紧的东西落下了。”

谷建芬看着他眼神的变化，脸色稍霁“知道错就好。还不算晚。你沈遂之的才华，老天爷赏的，别糟践了。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接下来你想用音乐说什么？你现在经历的这些，看到的这些，心里的这些波澜、这些暗礁、这些光……能不能，再把它变成歌？”

沈遂之重重地点头“能。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又在老师家坐了一会儿，聊了聊近况，听了听老人对一些新晋音乐人的看法，沈遂之才告辞离开。

回去的车上，他异常沉默。赵丽颖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他，现沈老师眉头微锁，眼神却不再飘忽，而是凝聚着一种沉静的、向内探索的光芒，与来时那种被琐事缠绕的疲惫感截然不同。

“回公司吗，沈老师？”赵丽颖轻声问。

沈遂之摇了摇头“不，去西山的工作室。”

那是他早年买下的一处僻静院落，专门用来创作和录音，设备顶级，环境幽雅，但近几年他来得越来越少。

车子转向，驶向城郊。

接下来的几天，沈遂之几乎从所有非必要的社交和公司日常事务中“消失”了。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西山的工作室里。不接无关电话，不见无关的人。有时是对着钢琴或吉他呆，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在笔记本上疯狂书写，写满了又撕掉；有时反复听一些老唱片，古典的、摇滚的、民谣的，甚至戏曲片段。

赵丽颖负责他的饮食和基本联络，她看到工作室的垃圾桶里很快堆满了揉成团的纸，听到里面传出的、时而流畅时而艰涩破碎的旋律片段，感受到沈老师身上那种熟悉的、进入创作状态后的专注与低压气场——但这低压中，又蕴含着一种蓬勃的、亟待喷薄而出的能量，与拍摄电影时的状态相似，却又更加……私人，更加贴近某种本源。

她知道，沈老师的第四张专辑，在恩师的一顿“痛骂”和醍醐灌顶后，真的开始筹备了。这一次，他会交出怎样的音乐？赵丽颖充满了好奇，也隐隐感到期待。那个在谷老师口中“初心不忘”的歌者沈遂之，似乎正在重重包裹的明星外壳下，重新苏醒，并准备出更震撼灵魂的声音。

而外界的喧嚣，娱乐圈的浮沉，情感的迷局，此刻似乎都暂时退后，成为他即将灌注进新专辑的、复杂而真实的生命养料。一场属于音乐的、向内深挖的孤独战役，已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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