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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人,顽固得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老爷子年纪越大,就越是顽固,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已经有点老糊涂了。
傅靳言知道没办法说服他改变对苏黎的态度,便深深地吸了口气,情绪稍稍缓和过后才开口。
“爷爷,我从小就很崇拜您,您在外打拼事业,在内爱护家人,将我们保护得滴水不漏,那时候,您在我的眼里,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您变了,在您的眼里,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为了维护家族名声,保住家族事业,您牺牲了我们每一个人。”
老爷子目光猛然一震:“我什么时候牺牲你们了?”
傅靳言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从小,傅家的几位少爷就要接受精英教育,被迫远离父母,去往陌生的国家,就读封闭式的学校,从马术、剑术到射击,一项都不能落下……”
“从小,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必须遵循家里的安排,我们甚至没有跟人自由交往的权利……”
不知想到什么,傅靳言幽深的眸底泛起一抹沉痛,继续说道:“……我们双胞胎兄弟,还有傅辞舟,都没有逃脱这个命运,如果逸之不是因为有些自闭,想来您也不会允许他走上艺术的道路。”
“我们就像提线木偶,被你们掌控在手里,按照你们的设定,我们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就算没有丝毫感情,也要跟她共度一生,然后像你们教导我们的那般,再教导我们的儿女走上我们的老路,这样,一生也就过去了……”
“但是……”
傅靳言声音一顿,坚毅沉静的目光犹如一把匕首,直视着老爷子。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跟我爱的人共度一生,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跟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女人绑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家会发生潘湘宁那样的悲剧,爷爷,您有没有仔细思考过原因?”
老爷子脸色难看至极,厉声道:“当然是因为潘湘宁和欧阳霸狼子野心!”
“不对,如果我父亲爱我母亲,了解我母亲,又怎么可能在我母亲被人替换掉的情况下毫无所觉?”
傅靳言用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最根本的问题,不是潘湘宁和欧阳霸有多么坏,而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包办婚姻!”
“住口!你这是在指责我,说我才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吗?”
老爷子被气得狠了,脸色铁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老夫人赶紧伸手替他顺着胸口,让他别那么激动。
安抚好老爷子,老夫人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傅靳言道:“你怨我们操纵你们的人生,没有给你们的自由。但是,你想一想,你生在傅家,傅家给了你什么?你从这个家族得到了优越的人生,就必须维护这个家族的荣耀。”
“我们并不是想要包办你的婚姻,只是想让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女人。”
不管老夫人怎么说,傅靳言都无动于衷:“苏黎就是最适合我的人,除了她之外,我谁也不要。”
老夫人摇头叹息:“你真的是中毒太深了,那个冷静理智,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傅靳言去了哪里?”
“爱情本来就不是买卖,没办法用金钱,用利益去衡量。”
此时的傅靳言,正如老夫人所期待的那样,冷静睿智,目光犀利,只可惜,锋利的唇舌,是冲着他们两位老人。
另一边,苏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抵达海城,坐上出租车之后,她立刻打电话给陆司玄。
电话响了很久,苏黎终于听到那边传来一道似醒非醒的声音:“喂,哪位?”
“陆先生,是我,苏黎。”
陆司玄勉强清醒过来:“嫂子,有什么事吗?”
苏黎说道:“昨天靳言回海城了,我打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傅家的佣人撒谎说他不在傅家,我担心他出事,就坐飞机赶来了海城。傅家的人不喜欢我,我如果就这样去傅氏庄园找他,他们肯定不会放我进去,所以,我想拜托你将我带进去。”
陆司玄听苏黎讲完事情经过,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翻身下床。
“好,我知道了,你在傅家门外等我,我尽快赶过去。”
决裂
从机场到傅家庄园,比从陆家驱车到傅家花费的时间多得多。
所以,当苏黎赶到傅家庄园外的时候,陆司玄早已经将汽车停在远处等她。
陆司玄开的是一辆红色法拉利,英伦雅痞风灰色衬衫搭配黑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一头微微自然卷的短发桀骜不驯地立着,颇有些不良少年的味道。
看到苏黎从出租车里面下来,陆司玄主动打了声招呼:“嫂子。”
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太着急,苏黎还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有问题,当面听到他这声“嫂子”,她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将你叫出来。”
“没关系,傅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陆司玄将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递给她,“你先戴上这个,我担心守卫将你认出来。”
“嗯。”
陆家和傅家交好,陆司玄又经常进出傅家,守卫都已经认识他了,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就打开大门放行了。
红色跑车缓缓驶入庄园,迎宾道两旁的大树飞快向后退去。
五年后,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苏黎的心情有些复杂。
陆司玄看了她一眼:“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苏黎“嗯”了一声:“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踏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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