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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言看着二位老人,幽深的眼底涌动着深海般复杂难言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因为一件事情,您曾经许给我一个诺言。您说,在不损害傅家利益的前提下,您将给我婚姻自主权,您,还记得吗?”
这句话就像惊雷,猛地投向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心湖。
二人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傅靳言,震惊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黎看不到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脸,自然不知道他们此时的表情,只是半天没有听到他们说话,感觉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小腿。
她低下头去,就看到陆司玄拿着一根树枝,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他有话要跟她说。
苏黎连忙取下耳麦,压低声音:“怎么了?”
陆司玄道:“嫂子,你已经在上面待了十多分钟,听到什么没有?傅二哥在不在?”
苏黎点了点头,简单说明情况,当她提到傅靳言说的那个承诺时,陆司玄不知想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苏黎很想知道傅靳言能否说服二老,跟陆司玄说完话,就要重新戴上耳麦。
陆司玄连忙冲她打手势:“别听了,快点下来,有人来了!”
苏黎吓了一跳,赶紧从树上滑下来,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人呢?人在哪里?”
陆司玄随手指了个方向:“刚从那边走掉了。”
“我刚刚听到紧要关头,怎么突然就来人了……你帮我盯着,我再爬上去听听看。”
苏黎摩拳擦掌,就要往树上爬,陆司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算了,别偷听了,我猜他们也快谈完了,我们还是赶紧将观鸟仪放回去,然后回客厅吧,不然那些佣人找来,发现我们偷听,就太丢脸了。”
说完,陆司玄不等苏黎回答,就拽着她的手臂,将她往车库的方向拉去。
苏黎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可惜,她还没听到老爷子表态。
书房,谈话还在继续。
就在苏黎从树上滑下去之后,傅老爷子渐渐缓过神来,锐利的双眼盯着傅靳言,脸色铁青地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承诺?”
傅靳言目光越发幽深,犹如深潭一般看不见底,他凉薄的唇微微一掀:“爷爷,您对着我许下的承诺,我当然知道。”
这下,老爷子的身体直接颤抖起来,他满脸惊骇地看着傅靳言:“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
傅靳言神色未变,一字一顿地说:“我是。”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爷子突然用左手捂住胸膛,身体往前倒去,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老头子,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爷爷!”
傅靳言箭步上前,强健有力的双臂牢牢地扶住老爷子,老爷子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缓缓抬起头,一双苍老浑浊的双眼里交织着无比悲痛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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