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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蓁收敛了心神,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选择了敲门等候。
书房内,青衫和自家公子对视了一眼后,面色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将准备好的药物藏起来,又给自家公子盖好被子后,才候在一边。
裴澈稍微清了清略显干涩的嗓子:“谁?”
颜蓁故作轻松:“夫君,是我。”
听到是颜蓁的声音,青衫狠狠地松了口气,在自家公子的示意下开了门,把人恭敬地请了进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颜蓁太过心急,实在是裴澈的面色太过苍白、书房中的血腥味太过浓重了。
裴澈趴在矮榻上,瞧着她水眸中所蕴含的担忧和紧张,心登时就软了下来。
“你来得正好,我......我刚好有事情想和你说。”
颜蓁在矮榻上坐下后,青衫便带着碧珠去门口守着了。
颜蓁瞧着他的眼神,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意。
上辈子,她已经了解到裴澈的为人。
明明最是善良谦逊,却受到了最不公平的待遇,如今还因此而自责内疚......
“我闻着书房中血腥味很重,夫君可是受伤了?”
裴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头。
得了他的同意后,颜蓁才轻轻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子。
饶是方才已经在窗外看了个大概,现下近距离看到裴澈身上那横七竖八的伤口,也惊骇到都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没有再听见她说话,裴澈略显不安地捏了捏手下的枕头,“可是,吓着你了?”
“让青衫进来上药就好,你......”
“这些伤是林姨娘打的,对吗?”颜蓁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眶中的热意逼了回去。
林姨娘,果真心狠手辣!光是裴澈背上这些新旧交错的疤痕,便知她这些年来对裴澈有多么狠毒!
可怜裴澈一直将她当做亲生母亲,一直恪守孝道,不曾因此对她反目过......
裴澈眉头微微拧起,原本都已经想好了这些外伤由来的借口,没想到这姑娘竟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林姨娘干的?
“啊,怎么会觉得是她?”
颜蓁只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床尾处将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了云神医秘制的外伤药。
她用柔软的帕子沾着温水,动作轻柔地给他的伤口擦拭了一遍后,又小心翼翼往伤口撒上药粉,再细细地包扎上。
裴澈配合着坐起来,垂眸看着白色的纱布被她粉润的手指轻轻握着,再被缠绕到自己的身上,他只觉得今日的天似乎格外炎热。
尤其是缠绕纱布的时候,颜蓁那柔弱无骨的身子总是没有防备地靠近他的胸口,不时散发的馨香几乎无孔不入地钻到他的鼻腔中,令他心潮澎湃的同时,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夜她靠在他怀里酣睡时,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给纱布打好结后,颜蓁瞧见的便是耳垂发红、眼神躲闪、甚至连喉结都在不自觉滚动的裴澈。
她莞尔一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既嫁给夫君,许多事情自是要知晓的。”身在大宅院里头,想打听点事情并不难。
裴澈明白,颜蓁是在告诉他,这个家里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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