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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柳天音指尖的冰弦绞断第七根锁魂链,三日前被魔尊法相震裂的虎口又渗出血珠。她斜倚着焦黑的混沌木,看风不寒把最后半块馊馒头塞进怀里:"九霄宗倒是会挑时候,专赶着你我疗伤时泼脏水。"
山道尽头的鎏金告示碑泛着血光,凌霜华亲笔的"弑父叛宗"四字刺得人眼疼。风不寒赤足碾碎冰碴,混沌木枯枝在青石板上拖出火星:"姨娘这手栽赃功夫,倒是比当年克扣炭火时精进——你瞧这留影石幻象,连我娘殒身的冰窟布景都还原了。"
"还原个屁!"茶摊老翁突然从树梢倒挂下来,酒葫芦底"红尘醉"三字正怼上天枢峰主鼻尖,"三十年前苏丫头陨落时,这姓凌的还在合欢宗跳天魔舞呢!"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锅。药王谷长老山羊须抖得厉害,抖开《百草经》"噬心蛊"篇:"诸位且看!这追魂印里掺的曼陀罗花粉,分明是......"
"放肆!"天枢峰主沧溟剑劈出十丈沟壑,剑气却在中途拐弯削掉自己冠,"逆徒!你竟敢用邪术......"
"邪术?"风不寒突然咳出口金血,文宫裂缝如蛛网在胸口浮现,"长老莫不是忘了——"他枯枝点向石碑,"千锤万凿出深山!"
鎏金碑面应声剥落,露出底层斑驳的"文心如玉"。瘸腿老张独臂高举焦黑的《宗门志》残页:"二十五年前护山大阵竣工,苏将军亲手刻的训诫碑,怎就成了通缉令?"
柳天音突然闷哼跪地,脖颈褪鳞处黑雾翻涌。三日前替风不寒挡下的噬魂蛊毒,正顺着青龙逆鳞的裂缝往心脉钻:"喂...你娘当年刻字用的...是不是北海玄冰?"
"正是。"风不寒白扬起,混沌木突然暴涨百丈,"烈火焚烧若等闲——!"
七十二峰灵脉轰然震颤,青石地砖被掀翻大半。万千冰莲破土绽放,每朵花心都封着具孩童尸骸——正是这些年失踪的外门弟子!
"我的儿啊!"农妇尖叫着扑向冰莲,怀中《孝经》无火自燃。泛黄纸页浮现苏红袖朱批:"癸未年七月,救弃婴于狼穴,眉心有赤痣......"
天枢峰主突然御剑欲逃,却被自己佩剑贯穿脚掌。风不寒染血的枯枝挑起块碎冰:"长老慌什么?粉骨碎身浑不怕——"
冰晶在半空显形,竟是留影石核心!画面中凌霜华广袖染血,正将风九霄元婴按入炼蛊炉:"痕儿,待为娘抽了这老东西的混沌骨......"
"要留清白在人间!"
终句裹着舌尖精血炸响,千丈雪山虚影拔地而起。雪峰之巅的苏红袖残魂轻抚木簪,簪尖青光直指凌霜华闭关洞府:"寒儿...玉玦中的混沌气......"
"娘?!"风不寒踉跄伸手,残魂却化作血水渗入地脉。柳天音突然扯住他后襟:"当心!"
九道拘魂幡刺破云层,凌霜华绣鞋碾着曼陀罗花瓣现身:"野种!你娘当年就是这般假清高!"她身后魔修甩出铁索,锁链尽头拴着的正是风无痕溃烂的元婴。
茶摊老翁突然拍碎酒葫芦,内藏的法阵展开成飞舟:"两个小疯子!要打情骂俏上船来!"葫芦内壁赫然刻着苏红袖的字迹:"红尘卷第三重——诗酒破万钧!"
"想逃?"凌霜华指尖蛊丝缠住桅杆,"本宫养了二十年的蛊......"
"养你祖宗!"风不寒反手将枯枝插入心口,混沌气凝成诗剑劈开拘魂幡,"诸位——"他染血的白在罡风中如旗猎猎,"今日这"弑父"罪名,本公子便坐实了!"
漫天诗剑随话音坠落,九霄宗百年护山大阵土崩瓦解。柳天音拽着人跃上飞舟,四根冰弦齐断:"逞什么英雄!文宫都快碎成渣了......"
"这不是还有你么。"风不寒突然摸出半块馊馒头塞她手里,"圣女娘娘,赊口酒喝?"
"滚!"柳天音甩出本命鳞砸他额头,鳞片却自拼成《凤求凰》乐谱。雪山虚影消散处,玉玦碎片与秘境入口交织的画面一闪而逝。
瘸腿老张突然抡起药锄刨向山门:"第三块地砖!苏将军说的阵眼在......"
轰隆!
青石地砖炸裂的瞬间,三百道噬魂阵纹腾空而起。凌霜华绣鞋陷入冰碴,腕间曼陀罗藤突然反噬:"不...这阵法明明是......"
"是拿你喂蛊虫的阵。"风不寒立在舟头大笑,咳出的血沫子落在柳天音琴弦上,"姨娘难道没现,风无痕元婴里掺了曼陀罗花粉?"
飞舟冲破云层时,最后一道诗碑虚影拔地而起。碑文"要留清白在人间"化作七道惊雷,将整座曼陀罗园劈成焦土。
柳天音突然掐住风不寒脖颈:"说!你娘往我识海塞《凤求凰》残谱时,是不是还动了别的手脚?"
"咳咳...苏女士大概觉得..."风不寒扒着船沿喘息,"咱俩一个文宫破碎一个妖丹溃散..."
"绝配?"茶摊老翁突然探头,酒气喷了两人满脸,"错!是她算准这丫头能用《凤求凰》给你补文宫!"
飞舟下突然传来凌霜华撕心裂肺的尖叫。风不寒探头看去,只见风无痕溃烂的元婴正抱着曼陀罗母蛊啃噬——那蛊虫腹部,赫然纹着"九霄宗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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