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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曼陀罗花香漫过石阶,柳天音指尖抚过赤鳞琴尾镶嵌的火灵髓,七日前替风不寒挡下的噬魂蛊毒在经脉游走。她脖颈褪鳞处结着淡金色血痂,琴弦一拨震得凌霜华腕间佛珠乱颤:"凌夫人这出《怜香曲》,倒比合欢宗司徒明玉还精彩三分。"
"寒儿..."凌霜华素衣荆钗跪在九级台阶下,腕间佛珠突然崩断三颗,"当年你爹用锁灵纹逼我..."她抬起的左腕赫然缠着暗红咒印,正是风九霄闭关前种下的禁制。
风不寒赤足碾碎地缝钻出的蛊虫,握着秘境受损的木簪挑起石桌上的青瓷碗:"姨娘可知这鹤顶红的火候?要文火炖三个时辰才能锁住曼陀罗的香气——"他突然扬手泼茶,滚烫液体在绣着合欢宗图腾的绢帕上腐蚀出莲花纹,"就像您当年给我娘喂的三碗断魂汤!"
"放肆!"天枢峰主沧溟剑刚出鞘半寸,剑柄镶嵌的北海玄晶突然爆裂。柳天音赤鳞琴尾甩出火星,将碎片熔成"虚伪"二字:"贵宗剑修改行唱戏了?上月拍卖会强抢女修时,这剑不是使得挺利索?"
地砖下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莲花纹路与木簪裂痕完美契合。瘸腿老张突然捶地大笑:"我说怎么曼陀罗园总丢药童,原来凌夫人拿活人试茶呢!"他独臂抡起药锄砸向地砖,露出下方流淌岩浆的禁制阵纹。
凌霜华绣鞋猛踏地面,脖颈锁灵纹骤然亮:"痕儿!"铁链拖拽声中,浑身溃烂的风无痕被魔修踹出阴影。他右臂缠着的绷带散开,露出雷劫造成的焦痕:"娘...禁地里有苏姨的..."
"闭嘴!"凌霜华金铃索突然绞住亲子咽喉,九道残魂从风无痕七窍钻出。柳天音四根琴弦齐断,褪下的蛇鳞在空中拼出《广陵散》杀阵:"老妖婆灭口倒是爽快!"
风不寒太阳穴暴起青筋,握着木簪插入阵眼:"姨娘二十年前就该明白——"文宫裂缝溢出的金血顺耳垂滴落,在虚空写下《石灰吟》句,"我娘最擅长的,就是往毒药里掺解药!"
整座九霄宗七十二峰剧烈震颤,闭关洞府传来风九霄沙哑嘶吼。青龙逆鳞从岩浆中浮起,边缘焦痕与雷劫残留的混沌之气共鸣。柳天音突然拽住风不寒的后领暴退:"当心老东西狗急跳墙!"
"晚了!"凌霜华广袖炸成碎片,化神巅峰威压震塌半座山峰。她脖颈锁灵纹寸寸断裂,露出心口狰狞的蛊母:"野种!你娘当年就是被这噬魂蛊..."
"啃了三天三夜才断气?"风不寒白扬起,混沌木枯枝缠绕的五行灵髓丝线突然绷直,"巧了,我正想看看姨娘能撑几个时辰!"
岩浆阵纹中浮现苏红袖虚影,她残留的文气化作千根金针刺入蛊母。凌霜华凄厉惨叫中,风九霄破关而出的残躯正好砸在合欢宗绢帕上。药王谷长老捡起染血的《阴阳合欢诀》,山羊须抖得厉害:"原来宗主这些年是用文修精气..."
"养姨娘这朵毒花?"风不寒踩着风九霄的断剑冷笑,"难怪我娘说九霄宗的剑法——"他枯枝突然刺入岩浆,卷起万丈火浪,"都是花架子!"
柳天音趁机将半块玉玦按进阵眼,禁地裂缝中喷出的文气化作《凤求凰》全谱。她染血的指尖划过风不寒后背:"苏姨把禁地钥匙刻我逆鳞上时,可没说还要给你当盾牌。"
"圣女娘娘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风不寒突然扯开衣襟,心口《长恨歌》诗纹与玉玦共鸣,"毕竟您脖颈的《凤求凰》谱子..."他侧头躲过柳天音甩来的蛇鳞,"比司徒明玉弹得好听多了!"
凌霜华在火浪中尖啸,曼陀罗花瓣裹着噬魂蛊扑来。风不寒突然掏出青玄子的酒葫芦,将最后半壶"红尘醉"泼向天空:"姨娘可知我娘临终前说了什么?"
酒液遇岩浆化作火凤,他踏着火浪跃入禁地裂缝:
"她说您泡的茶——"
"馊得很!"
瘸腿老张一锄头劈开想要偷溜的天枢峰主,独臂高举《宗门志》残页:"诸位!苏将军当年刻的地图出来了!"泛黄纸页上,曼陀罗园地下赫然标注着"文修冢"三个血字。
柳天音拽着昏迷的风无痕跳进裂缝,赤鳞琴尾扫过凌霜华扭曲的脸:"夫人可知噬魂蛊最爱吃什么?"她弹指震碎亲子体内的母蛊,"是养蛊人的心头肉啊!"
整座九霄宗在轰鸣声中崩塌,禁地最深处传来苏红袖的叹息。风不寒接住坠落的木簪残片,看着其上新浮现的仙界符文轻笑:
"姨娘,咱们仙狱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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