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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羽带着阿灰,黑虎一队,新加入的血牙俘虏二十二人跟在林羽的旁边,继续朝另外一个方向前进,林羽扛着木矛走在最前头,鹿皮靴踩在腐叶上发出“簌簌”响。
阿灰抱着捆野树莓跟在后面,鼻尖还沾着颗没擦干净的红果,活像长了颗俏皮的红痣:“族长,您说这树莓甜津津的,林子里多的就是,咋在你家乡就能那么有价值?咱这儿满山遍野都是,搁你家乡不得把人吃破产?”
“嗨,物以稀为贵嘛。”
林羽回头冲他挤挤眼,顺手从藤上拽下颗野猕猴桃——说是猕猴桃,个头却只比鹌鹑蛋大些,绿皮上缀着细绒毛,“看见没?这玩意儿在咱这儿叫‘软枣子’,我家乡超市里论颗卖,金贵着呢。咱现在相当于天天揣着‘金条’逛林子,得学会挑值钱货!”
林羽发现了一株刺五加叶,连忙摘下。
队伍里的小虎凑过来,盯着林羽手里的刺五加叶直犯嘀咕:“族长,这叶子皱巴巴的,比咱编筐的草还丑,能吃?”
“傻小子,这叫‘刺五加’,和人参是亲戚!”
“啥是人参?”小虎更加懵逼了。
林羽抬手弹了下他脑门,“反正人参是好东西,这个刺五加叶子晒干能泡茶,这个比菖蒲茶好喝多了。根煮着吃比野猪肉还香,以后见着了可别放过。对了,看见那种白花花像珊瑚的蘑菇没?那叫珊瑚菌,炖兔肉绝了,但要是遇见伞盖带红斑的——”他突然收声,蹲下身戳了戳脚边一朵顶着红帽子的蘑菇,“记住了,这种‘躺板板菇’,吃一口就得躺板板,连带着全族人哭兮兮,明白不?”
众人哄笑起来,阿灰赶紧掏出块兽皮,用木炭在上面画红帽子蘑菇做记号。林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直乐,忽然听见前方灌木里传来“窸窸窣窣”响,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群花鹿正低头啃草,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羽悄悄摸出骨箭,搭在竹弓上——这弓是他上周用韧性最好的山藤和硬木做的,射程比原始木弓远了一倍。“盯着带头的母鹿,咱不杀雄鹿,留着给鹿群传宗接代。”他压低声音吩咐,“阿灰你绕到左后方,小虎举火把吓它们往咱这儿跑。”
箭矢破空声中,头鹿突然惊觉危险,撒开四蹄就跑。林羽瞅准鹿群逃窜的方向,弓弦一松,骨箭“噗”地扎进一只幼鹿后腿。另一只鹿却被灌木勾住了鹿角,原地转着圈乱撞。
阿灰欢呼着冲上去,石矛狠狠戳进鹿喉:“族长您看!咱今儿捡了俩‘移动肉脯’!”
“瞧你那出息样,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食物,多收集点回来。”
林羽蹲下身检查鹿尸,忽然指着旁边草丛里的螺旋状蜗牛皱眉,“看见没?这是野生蜗牛。但这种壳带黑斑的蜗牛不能碰,它们吃腐叶长大,肚子里指不定藏着啥脏东西,吃了准闹肚子。”
他掏出片宽大的芋叶,把鹿肉裹得严严实实,“记住了,野货虽好,得先辨对错。咱草部落人的生命最宝贵。”
返程路上,阿灰忽然指着远处一片泛着白光的洼地喊:“族长!那儿有片白花花的,是啥?”
林羽手搭眼睛望过去,眼睛瞬间亮了:“珊瑚菌!好家伙,比我前世在农家乐吃的还肥!”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扒开周围的腐叶——果然,一丛丛雪白的珊瑚菌正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像极了海底的珊瑚礁,“记住了,摘的时候别连根拔,留着根茬下次还能长。咱吃野货得学聪明点,不能断了子孙的活路。”
小虎蹲在旁边数蘑菇,数着数着突然抬头:“族长,您咋啥都懂?难不成真是天神派来教咱过日子的?”
“天神可没功夫管咱这点小事。”林羽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心里却泛起股暖流——前世他不过是个爱捣鼓野外生存的程序员,如今却成了部落的主心骨。
看着阿灰认真记录可食用植物的兽皮,看着小虎捧着野树莓吃得嘴角流汁,他忽然觉得,这原始世界的风虽野,却比前世的钢筋森林更有温度。
“走,回营地!”林羽扛起鹿肉,冲众人挥了挥手,“今晚咱加餐,再烧壶刺五加茶——咱草部落人也得讲究个‘食疗养生’,对吧?”
队伍说说笑笑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回头就看见阿灰被树莓藤勾住了兽皮裤,红果撒了一地。他憋笑蹲下身帮忙捡果子,指尖触到那饱满的果肉,忽然想起前世在便利店买的小盒树莓——哪有这漫山遍野的鲜活,哪有这带着露水的甜。
“阿灰,”他忽然说,“等咱把营地周边的陷阱都加固好了,明天往林子深处走走?说不定能撞见更稀奇的玩意儿。”
阿灰擦了把汗,虎牙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听您的!反正跟着族长走,准没亏吃——上次您说‘拒马桩子比牙缝密’,结果狼群真没冲进来!”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鹭。林羽望着远处冒起的炊烟,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这日子虽苦,却像手里的野树莓
;,咬一口满是清甜的汁水。
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刀,又看了眼阿灰手里画满记号的兽皮:原始世界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着一群人,把荒野里的危险,熬成篝火旁的热汤。
快到营地时,林羽忽然听见黑虎的大嗓门传来:“族长!您可算回来了!陷阱里又逮着只野猪,比上次那只还肥!”
“得,今晚加菜!”林羽笑着加快脚步,鹿肉在肩头晃悠,野树莓的红汁渗进鹿皮袋,在暮色里染出片温暖的红——就像这原始部落的日子,虽带着野性的粗糙,却处处藏着让人嘴角上扬的小确幸。
黑虎!把昨晚剩的狼肉拎出来,切成薄片!林羽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晃着根刚削好的木勺,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切完拿冷水泡上半小时,好好给肉崽子们洗个澡,把腥味血水全泡出来!
黑虎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族长,这肉还能洗澡?泡久了不会泡成软趴趴的羊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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