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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枫再度警惕,可当他定睛一看後,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你。」尉迟枫双眼含笑,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劲装的封庭柳,心情大好,「封城主为何在此?」
封庭柳的眼中也有几分诧异,他拍了拍身上的落叶,走到尉迟枫的面前,眉梢一挑道:「询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展现诚意吗?」
「这是自然。一位妇人在这儿失踪,我来找人,却只发现这枚簪子,和断掉的脚印。」尉迟枫摊开手,给封庭柳看手里的簪子。
「哦?」封庭柳看了看那枚簪子,又看向地上并不明显的脚印,「伪造的真是明显。」
「是的。」尉迟枫耸了耸肩,「现在封城主可以告诉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也是来找人的。但是,我是来找绑走这女人的人。」封庭柳说着,两指捏起那簪子打量,生怕弄脏了手指,又放了回去。
「什麽……?!」尉迟枫诧异地看了过去,没想到人这麽快就找到了。
但他的视线不由地移到了封庭柳的手指上,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尖,不小心沾染了些许泥土。他下意识收起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一手轻握住封庭柳的手,另一手用手帕小心地擦拭乾净了他的指尖。
封庭柳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可却没有拒绝,只是盯着尉迟枫的手,看了半晌。
指尖上的泥土被擦去,那只温暖的手才念念不舍地离开,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捏痕,又瞬间消失。
「我……」做完这些,尉迟枫才发觉不妥,顿时红了耳根,把手帕踹回怀里。可他抬眼,却发现封庭柳的手仍然举在半空中,那双独特的赤眸也紧紧盯着他自己的指尖。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焦灼,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又暧昧的氛围,一时间,竟连彼此的吐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後,是封庭柳收回了手,将手背到身後,才扰乱了氛围。
「我猜测,劫走那女人的,正是魔教叛徒。若你信我,便与我一同调查。」封庭柳语气淡然,丝毫不见任何异常。
「叛徒?」尉迟枫抓住话中关键,问道。
「哦,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不知魔教割裂成新旧两派一事吧?不过,就算是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的。」
「还请封城主详细说说。」
封庭柳抬头看了看他,又看向天边夕阳,竟是摘下背後的帷帽,戴在头上,遮掩了面容。
「时候不早。你若信得过我,明日正午,酒馆二楼天字房。」
封庭柳撂下这句话,竟是转身离去,将身影藏在了层叠树影之後。
尉迟枫还未来得及挽留,便不见他的影子,半晌後竟听到身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回头去看,见戚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堂主!可是有什麽线索?」戚铖见尉迟枫许久未归,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便跟了上来。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家堂主竟然对着树林发起了呆。
堂主该不会是撞坏了脑袋吧……
「有。回去再说。」尉迟枫狠狠瞪了一眼戚铖,兀自向着草棚的方向快步走去。
戚铖被瞪得浑身一颤,却实在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哪里惹堂主生气了。
堂主的脑袋该不会真的坏掉了吧!
作者有话说:
尉迟枫:脑子好痒,要长恋爱脑了。
意外的纯情呢二位!
第62章回忆(三)
尉迟枫回到北龙堂後,和那男人解释了一番,说已经有了线索,明日会给他答覆。那男人欣喜地离开後,尉迟枫就开始继续发呆了。
但这次,他是对着那被泥土弄脏的手帕发起了呆。
属下们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讨论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问他到底在想什麽。
过了许久,尉迟枫忽地把那手帕叠得整齐收入怀中,猛地站起身来。正在八卦他的属下皆是一个激灵,假装自己正在忙碌,不敢再看。但尉迟枫并未在意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出了屋子,只留背影。
尉迟枫想了很多,皆是与封庭柳相关的事。无论是江湖上对封庭柳的传闻,还是他与封庭柳之间的接触,都在他的脑海中循环了无数次。
但最後,他还是选择相信封庭柳,相信自己的判断。
次日正午,尉迟枫来到了与封庭柳相遇的酒馆。
他鬼使神差地戴了一顶斗笠,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面容,竟学得几分封庭柳的神秘感来。如此一来,他就算被人撞见,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来和封庭柳私会。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自己若是如此神秘,恐怕江湖之上只知北龙堂堂主,却不知他是何人了。但这听上去也很不错,看来,还是要保持些神秘感。
「客官几位?」酒馆的小二见了尉迟枫,连忙上前迎接。
「天字房,找人。」尉迟枫压了压帽檐,沉声说道。
「哦哦!原来是贵客,请进!」小二连忙恭敬地弯腰引路,把尉迟枫带到了二楼包厢门口。
尉迟枫摆了摆手,挥退了小二。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平缓了呼吸,抬手轻叩三声门。
「进来罢。」
清冷却慵懒的声音自屋内响起,叫尉迟枫为之一愣,所有的思绪在那一瞬间皆被吞入了门内。
尉迟枫缓缓地推开门,便见封庭柳身着黑色劲装靠在椅子中,长腿交叠,显露出一双黑色的长靴格外地有压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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