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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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爹病重，我真怕他有什么闪失。现今他唯有一事放心不下，便是希望白斯早归，能与我，与我成亲，他便能了了心愿。&rdo;　　&ldo;芸妍，你什么意思？&rdo;　　&ldo;姐姐，你可再帮我一回吗？最后一次。我想借你的白斯半日，让爹爹安心，就说她已经回来，愿意娶我，照顾我和孩子。&rdo;　　&ldo;这怎么行？我可以帮你照顾你爹，哪怕煎药侍床，但是这件事儿，我不能依你，白斯是我心爱之人，我断不能让与你。&rdo;　　&ldo;姐姐，我不要你的白斯，我只是想了爹的心愿。许是爹心悦，身体便能好了，到时我亲自跟他解释，若爹爹病不能愈，这个谎便能让他安心啊。姐姐，求你了。&rdo;芸妍哭着伏在地上，蝶儿心软道：　　&ldo;你先起来。&rdo;　　&ldo;求姐姐应我。&rdo;　　&ldo;起来啊！罢了，这是最后一次。可白斯不在，我当与她商量一下才是。&rdo;　　&ldo;姐姐既已答应，我知白斯万事都听你的。&rdo;　　&ldo;好吧，你起来，身子要紧，这地上多凉啊。&rdo;　　白斯被师父逼着，在静池峰修行，她又想起被困在此处的日子。那时每日要修炼，吃不饱饭，还会挨打，整整熬了三个月，本以为再不用来这里受罪，现在却又开始了。　　白斯心不在焉地画着符，口中未念咒，朱砂符字还多了一笔。　　&ldo;专心点儿。&rdo;　　&ldo;师父，都练了半天了，我肚子饿了。&rdo;　　&ldo;就知道吃，你与我说得最多的字，便是&lso;饿&rso;。&rdo;　　&ldo;我姐姐还在山下等我呢？这样半日不归，她总要担心的。&rdo;白斯搬出蝶儿。　　&ldo;罢了，今日便到这里吧。&rdo;　　蝶儿留下字条，刚准备和芸妍下山，松风便领着白斯回来了。蝶儿没有细说芸妍的事情，只是告诉松风，她要带着白斯下山。松风看了一眼芸妍，这女子有孕在身，还要走夜路下山，怕遇到危险。　　&ldo;既是急事，我和斯儿御剑，送你们下山吧。&rdo;　　&ldo;有劳长老。&rdo;　　到了芸妍家院中，蝶儿说有话要与白斯单独说。松风牵着黄狗，辞了蝶儿白斯，还嘱咐徒弟：　　&ldo;明日早些到静池峰来。&rdo;　　&ldo;是，师父。&rdo;　　&ldo;斯儿，一会儿你进门的时候，就说……&rdo;　　&ldo;芸妍让我进屋了？&rdo;　　&ldo;你听我说完，她爹病得厉害，怕有闪失。那爹爹一直念着你能回来娶芸妍，照顾她和孩子。所以，你记得，现今你是男子，也是与芸妍定情之人，那孩子是你的，你既回来了，便应下要娶芸妍……&rdo;　　&ldo;不行！&rdo;　　&ldo;你听我说完啊。&rdo;　　&ldo;婚姻岂是儿戏？&rdo;　　&ldo;假的，就是做场戏给老人家看，你权当是帮忙了，当时是你救下芸妍的，现今便算再帮她一次。&rdo;　　&ldo;姐姐，可真是大方！&rdo;　　&ldo;你以为我想？那芸妍跪在地上求我，我实在不忍心才应下的，再帮帮她吧。&rdo;　　&ldo;我……&rdo;　　白斯还想说话，芸妍已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ldo;可好了吗？姐姐。&rdo;　　&ldo;好了，马上就进去。&rdo;　　&ldo;蝶儿！&rdo;　　&ldo;斯儿听话，你许了她一时，但我知你是我的一世。这是最后一次，芸妍实在可怜。&rdo;　　&ldo;好吧。&rdo;白斯应下后，便随着蝶儿进了芸妍家门。　　芸妍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直到芸妍说出白斯已归，他才微微睁开眼睛，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白斯走到身前为老人把脉，发现这人却已病入膏肓，若她早些诊治，兴许还有希望，但此刻那老人的脏腑都热出了病来，真是药石难医了。况且凡人不似妖族，可借修为续命，他这个样子，已无力回天。　　&ldo;你，你就是白斯？&rdo;老人硬吐出一句话来，白斯此刻穿着蝶儿为她做的棉衣，样子雌雄难辨，芸妍父亲看了白斯一眼，松了口气。　　&ldo;我是白斯，对不起，让芸妍久等了。&rdo;　　&ldo;回来，回来就好。我怕是等不了许多时日了，不能看着芸妍嫁人，等到你们成亲。&rdo;　　&ldo;爹爹，白斯回来了，我们一起照顾你，会没事儿的，爹。&rdo;芸妍哭了，蝶儿鼻子酸着，她对老人说：　　&ldo;她们，她们明日便可成亲，我来准备，您等着就好。&rdo;　　&ldo;真的吗？姑娘可莫要唬我。&rdo;　　&ldo;真的。&rdo;　　&ldo;姐姐，你？&rdo;　　白斯站起身来，看着蝶儿。蝶儿摇了摇头，不让白斯继续说话。芸妍看着蝶儿，满眼的感激。　　蝶儿应下后，还是有些悔了，那嫁衣明日便能做好，可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白斯娶亲　　白斯和蝶儿陪着芸妍守在妍父床边，白斯让蝶儿和芸妍先行休息，她来照顾妍父。　　蝶儿确有些乏，在芸妍卧房短睡了一会儿。芸妍不愿离身，仍坐在父亲床边陪着。　　白斯用医书上的法子给妍父喂下汤药。老人家稍稍有了些精神，能说出几句话来。他嘱咐芸妍顾着自己，去歇一会儿，芸妍本不想走，父亲却说：　　&ldo;白斯已归，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rdo;　　&ldo;爹爹，有什么话您说就是。&rdo;　　&ldo;你便不必听了。&rdo;老人挣扎坐起，白斯扶着他起身，芸妍只好避了出去。　　&ldo;爹，您别说太多话，累着自己。&rdo;　　&ldo;好，爹知道。&rdo;　　妍父借着灯下暗光打量白斯。眼前的人虽不似蝶儿所言那般弱不禁风，确也瘦了些。　　这长相倒是极好的，男子容颜能如此般也是难得。俊眼修眉，鼻梁直挺，唇红似染，本是贫家郎，却有副富家子弟的皮相。　　&ldo;年轻女子择婿，少不得先看样貌。怪不得我那闺女非你不可，确是个长相出众的。&rdo;　　&ldo;我……&rdo;白斯不知如何来答。　　&ldo;罢了，既是选了，孩子也快出生，我便也不挑什么，只是有几件事想与你说明。我这闺女虽生在农家，我却从未让她干过粗活，她识字能书，精于女红，你不可让她受了委屈。　　我这山前田地都留给她，便也是留给你的，你们夫妻糊口不难。你要勤于劳作，养活一家老小，这一世不可休妻。　　还有，我知那蝶儿中意于你，她是个好姑娘，与妍儿亲如姐妹。若你有心，她亦肯应，你可收她做小，只是不能委屈了我的妍儿，凡事要与正室多多商量。&rdo;　　&ldo;伯父，其实我……&rdo;　　白斯不愿说谎，她恋着蝶儿，不想再许旁人，可看着妍父日薄西山之态，又咽下了嘴里的话。　　&ldo;你应下，我才放心。&rdo;　　&ldo;……好，我应您。&rdo;白斯进了这局，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ldo;若你悔了，我便是做鬼也不饶你。&rdo;　　&ldo;伯父，你且放心。&rdo;　　&ldo;或是因蝶儿和妍儿对你极好，我看你才会如此顺眼。明日婚后，便该改口，叫一声&lso;爹&rso;了。&rdo;　　白斯实在无法应话，低下了头。本是个扯谎耍赖的行家，这一次竟怯了。老人家只当这孩子年纪尚小，性格有些闷，不爱说话，他也不想为难女婿，就让白斯歇着，叫芸妍到了身前。　　父亲把房屋田契和攒下的银票从床边暗格拿了出来，交给芸妍。　　&ldo;收好，这些是爹留给你的，有了嫁妆便算底气，为自己留着，若那白斯不济，你和孩子总还是有些指靠。&rdo;　　&ldo;爹，你这又是做什么？&rdo;　　&ldo;早早交代你，爹也安心啊。&rdo;　　第二日晨起，芸妍守着父亲，蝶儿和白斯进了安临城，一路上蝶儿不知该与白斯说些什么，白斯也生着蝶儿的气，气她把自己推了出去。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安临，在城中又买了些喜字红烛准备布置婚房，那喜服喜被已经做好，白斯拿着二人挑选的衣裳，忍不住开了口：　　&ldo;当真要把这些都拿给芸妍？既是假的，这亲非成不可吗？&rdo;　　&ldo;斯儿，我知你不愿，我又怎愿如此？只是芸妍爹爹只有这一愿，我不忍心。&rdo;　　&ldo;姐姐，你总是心软，可为我想过？我今生只想成一次亲，娶你一个人啊。&rdo;　　&ldo;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管真的假的，我都不会再将你让与任何人。&rdo;蝶儿口中吐着霜气，白斯看着她，摇了头不再言语。　　走出安临城后，蝶儿见城外无人，偷偷凑到白斯面前，用冷唇吻了狐狸。　　&ldo;别气了，回青峰后我们就成婚，什么婚房喜服，我什么都不要，我要你在就好，只要有你就够了。&rdo;白斯抱着蝶儿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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