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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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比赛结果公布，宋址凭借扎实的功底和后来被“重新发现”的创意，拿下了重逢　　阮晓清和言琦离开后，宋址并没有立刻走。他解下沾了些许奶油和糖粉的围裙，静静地站在大厅侧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个中途上台与评委耳语、穿着西装的男人果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　　宋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上去，挡在了那人面前。　　“先生，打扰一下。”　　男人有些不耐地抬起头，看到是宋址，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生硬：“有什么事？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果也公布了。”　　“我想问一下，”宋址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中场休息后，评委们的评判标准……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男人皱起眉头，显然不想多谈：“评判是基于对作品的重新审视，这很正常。请你不要质疑评委的专业性。”　　“真的是重新审视吗？”　　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这位选手，比赛已经圆满结束，你也拿到了第一名。有些事情，不必深究。”　　“我想知道。”宋址的态度异常坚持。　　男人被他的坚持弄得有些恼火，又似乎有些忌惮。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极快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后怕和不易察觉的讨好：“我们也是刚刚接到上面紧急通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听说那位……是能直接影响到我们母公司控股层面的……人物。电话直接打到了最高层，就一句话：要求公平公正，除了宋址选手第一名外。否则……我们这整个承办公司，还有那几个不长眼的评委，以后就别想在业内混了。”　　他说完，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宋址，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我说……宋先生，您这……您身后有这么大一尊佛，您自己不知道？”他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真是对不住啊，我们一开始不知道是您，还以为……咳，反正都是误会，内定那事儿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已经处理了。”　　宋址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干：“那个人……是谁？”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瞪大了眼睛，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才凑近一点，用气音说：“您的靠山……您自己真不知道？这我哪儿敢乱打听啊！传话的都讳莫如深的。”他看着宋址瞬间苍白又复杂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摆手，“我就一传话跑腿的，具体是哪位爷，我真不清楚。您……您也千万别跟人说是我告诉您的啊！”　　说完，他像是生怕再被追问，夹着文件，匆匆转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大厅外的夜色里。　　空旷的大厅门口，只剩下宋址一个人站在原地。　　宋址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脑子里乱哄哄的，像塞满了纠缠不清的毛线。这所房子，他来北京时会住，像守着一个无望的约定，在这里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半夜，模模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轻轻靠近，带着一种熟悉到让他心悸的气息。一床更柔软的被子被小心地盖在他身上，他似乎在梦里，又似乎有那么一丝清醒，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乱一抓，竟真的抓住了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　　“别走……”他在睡梦中紧紧攥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呓语，“不要走……求你了……”　　那只手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轻轻拢住了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度，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是梦吧……他昏沉地想，不愿醒来打破这幻象，只是更紧地往那怀抱深处缩去，嘴里不住地呢喃：“不要走……你不要走……”　　这一夜，他睡得前所未有的沉，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第二天醒来，天光已经大亮。宋址缓缓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床铺的另一半平整冰凉。　　是梦。　　果然，又是梦。　　他坐起身，蜷起双腿，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想起昨晚那个虚幻的拥抱，想起这一年多无数个惊醒后空荡的夜晚，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浸湿了睡裤的布料。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宋址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那个自我保护的姿势，沉浸在悲伤里，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一个低沉而真实、带着无法错认的温柔和笑意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宝贝，该吃早饭了。”　　宋址浑身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野里，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他思念入骨的笑容，还有那双深邃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温柔。　　宋址呆住了，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背狠狠揉搓了几下眼睛，仿佛要揉碎这场过于美好的幻觉。　　人影没有消失，反而朝他走近了一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促狭：“怎么？睡傻了？不认得我了？”　　不是梦！　　是真的！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等待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赤着脚，不管不顾地，一头狠狠栽进了那个朝他张开的、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祁彻……祁彻！”他死死抱住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所有的压抑和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我快疯了！一年多……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我快要撑不住了……”　　祁彻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他，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和汹涌的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疼得无以复加。他低头，声音沙哑：“对不起……对不起，宋址……”　　宋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控诉：“你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我好害怕……害怕你不回来了……”他将这一年多积攒的所有恐惧、自责和刻骨的思念，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祁彻听他哭得厉害，心如刀绞。他稍稍松开手臂，双手捧起宋址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和悔意：“宋址，你看着我。听着，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也别再为这个哭了，好吗？”　　宋址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抽噎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你这一年……好不好？”　　祁彻用拇指轻轻擦去他颊边的泪：“我能有什么事？你男人命硬得很。就是在国外做了快一年的康复治疗，有点磨人。我得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总不能半死不活、歪歪扭扭地出现在你面前吧？”　　“你好狠……”宋址却哭得更凶了，拳头无力地捶在他肩上，“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祁彻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那点强装的轻松瞬间崩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悔。若不是太过想念和害怕，宋址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他重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痛苦：“我当时，怕你没原谅我，还讨厌我。我怕如果我没有挺过来，或者残了废了，会成为你的拖累。我更怕……如果没有我，你能过得更好、更平静。我想……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该放开你。”　　“你胡说，你好讨厌！”宋址在他怀里剧烈地摇头，眼泪蹭湿了他的衣襟，“我……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平静！我每一天都过得不好！”　　“我知道错了。”祁彻收紧手臂，“我根本放不开你。在治疗最痛苦的时候，想着你，我才撑过来的。宋址，别难受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宋址的额头，语气温柔：“我们先不哭了，好吗？我陪你去洗把脸，然后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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