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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抱你过去。”祁渊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怕吵着她了。
船上轻轻摇晃着,实在好睡,沈珈芙被祁渊抱去床榻的时候还有知觉,可很快就睡着了。
祁渊果然了解沈珈芙的性子,到景州的前两日沈珈芙就在船上呆腻了,也不陪他在书房看书,要么在房里和宫人一起下棋,要么就干脆谁也不搭理,在窗边支个美人椅,比谁都快活。
番外19
“珈芙,该下船了。”祁渊亲自过来喊她,一进门,瞧见她换了发髻,也换了身衣裳,恍然反应过来,下了船后她的身份就是他的玉妃。
沈珈芙不大习惯地扶了扶玉簪,站在祁渊面前看看他。
“真漂亮。”祁渊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沈珈芙面颊带粉,没吭声地跟在他身侧出去。
他们在景州停留的时日不多,住的地方也就在城中的一处极为安静的宅院,想着沈珈芙怕热,这地方也是他之前特意命人去准备的,院子里还有一棵结满了果子的荔枝树。
沈珈芙看见那棵荔枝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但祁渊身边的那景州知州还在不停说着话,她也不好先打扰,老老实实跟上祁渊。
但站在那棵荔枝树下时祁渊却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下,所有人都停下来了,连那知州也急忙住了口,小心看着祁渊的神色,随后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身边的荔枝树上,当即一喜。
“珈芙,过来。”祁渊看了眼身后,伸手朝着沈珈芙。
沈珈芙到了他跟前,把手覆上去,抬眼也看着那棵荔枝树。
“想吃吗?”祁渊轻声问她。
这树上的荔枝结的正好,一颗颗果子沉甸甸的,红得通透,等沈珈芙不自觉点头,祁渊伸手就摘了一颗,剥了壳让沈珈芙尝尝看。
一旁的知州脸都要笑烂了,却也没在这个时候说话打断这一幕,恭恭敬敬地等着沈珈芙吃完荔枝的反应。
景州盛产荔枝,往年的荔枝要送到宫里给贵人们享用,但路途遥远,往往送到的时候还算新鲜的荔枝也剩没多少,再往各宫分一分,每个宫里分到的也不多,这可是个鲜货。
虽说曲州离景州近一些,但沈珈芙要吃荔枝也算不上容易,每年偶尔能吃上几回都算不错了,她也还是头一回见着树上结的荔枝,红壳子里的新鲜果肉酸甜可口,恰好适宜,比以往她吃到的都要好吃得多。
“甜?”祁渊温声问她。
沈珈芙咽下果肉,将果核悄悄吐在帕子里,朝他点了点头,低声回他:“甜的。”
然后又伸手也从树枝上摘了一个下来,剥开递给祁渊:“陛下也吃。”
宫人们见怪不怪,可旁人未曾见过,他们虽然不知帝王行踪,只在船行至曲州才知道帝王封了位女子为玉妃,但也没想到玉妃有这么得宠啊,帝王入口的东西都得谨慎,她竟看也不看就送到前面去了。
而陛下,竟也就吃下去了。
“是挺甜。”祁渊看着这棵荔枝树上沉甸甸压下来的树干枝丫,话却是对着景州知州说的,“选的不错,有赏。”
此话一出,景州知州收敛不住面上的笑意,急忙跪下谢恩:“谢陛下隆恩——”
原本要选给帝王住着的宅院也不是如今这个,但又想着玉妃娘娘或许爱吃新鲜的荔枝,恰好这院子里荔枝结的正好,可不就锦上添花了吗。
“行了,你也下去吧。”祁渊可没功夫和他瞎转悠,叫人都退下了。
不相干的人走干净以后祁渊就叫来人拿篮子来。
“不要摘多了,多了吃不下。”沈珈芙立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赶忙说了句。
这树上的荔枝虽然看着多,但也不是取之不尽的,更何况,还有些果子是青的呢。
“听见了吗,听你们娘娘的话,别把果子摘完了,看着红的摘。”祁渊勾唇轻笑着,话说完,周围宫人应了声是,沈珈芙则被祁渊拉着走了。
“这地方选的不错,是凉快些,但也架不住你一直跟着朕到处走,朕若是不赶人走,还想跟着朕去哪儿呢,看你这脸,都晒红了。”进了屋,祁渊一边说着,自顾去倒了两盏茶。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傻姑娘,出了曲州以后就怯生生的,到了景州跟他下船以后更是恨不得让他牵着走,亦步亦趋的,看着都乖巧极了。
沈珈芙自己还没发现她有些黏人,接了祁渊递过来的茶水,没看人,慢慢出声说:“臣女,不知道去哪里。”
进了这宅院自会有人带她去住处,但沈珈芙全然没有这个意识,就跟着祁渊走。
祁渊微微挑眉,认真看她一眼,随后俯身,眸光中带着点希冀,他问沈珈芙:“那是不是朕去哪儿,珈芙就要跟着去哪儿?”
沈珈芙这时候又坚定地摇摇头,手里还捧着喝了一半的茶盏,茫然和祁渊对上眸子。
祁渊把身子直起,略显狐疑地看看她,觉得她是故意的。
茶盏又被递到了眼前,里面的茶水要被喝光了,沈珈芙叫他再添点儿茶水。
祁渊拿过茶盏,又往里添了些茶水。
“明日城中夜里有灯会,想去看看吗。”他换了个话题问沈珈芙。
沈珈芙立马说了想。
可祁渊又不依了,气定神闲道:“朕才刚来景州,若是叫人知道朕一来就陪着玉妃玩乐,怕是不太好,所以明日的灯会,只怕要让你一人独去了。”
要说祁渊陪着沈珈芙一起她还能立马放心答应下来,可这句话说了过后沈珈芙眼中犹豫起来,似在权衡独自去灯会和不去这二者间该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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