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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站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觉得这场景莫名和谐,但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劲。 没过一会儿,纪延澈回来了。 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步伐沉稳,神态平常,一副刚从杀回来的样子,冷静又沉着。 他看到谢清微,眼神在那个方向落了一下,又自然地移开了,但在掠过那件礼服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很小的角度,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谢清微注意到了。他故意侧过身,把后背露给他看,转过头,嘴角弯着,“怎么样,好看吧。” 纪延澈的语气是平常的,“嗯,好看。” 纪母招呼大家准备吃饭,又看向小周,“小伙子你先在旁边坐一下,饭菜马上好。” 小周点了头,乖巧地坐到角落的椅子上。谢清微说上楼换衣服,转身往楼梯走。 纪延澈等他上去了,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谢 清微上了楼,进了衣帽间。衣帽间很大,一整面墙的衣柜分门别类地挂着西装、大衣、衬衫,中间是一个中岛台,台面上摆着手表和袖扣的收纳盒,灯光是暖白色的,照在深色的木质柜面上,光线柔软。 他走到衣柜前面,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刚伸手去够衣架,就听到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回过头,纪延澈已经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把钥匙,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反锁的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声闷响,没有弹回来。 谢清微解扣子的手停在胸前,看着纪延澈,“你进来干嘛…” 话没说完,纪延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没有让他说完。 肩膀被抵住了,整个人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到了衣柜的柜门,但没有撞到——纪延澈的手隔在他后背和柜门之间,掌心贴着柜门,手指微微曲着。 纪延澈低下头,吻住了他。谢清微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纪延澈的吻是重的,舌尖推着他的唇缝探进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度。 他的手被他压在柜门上,手指攥着纪延澈的衬衫领口,攥得皱成一团,但他没有真正推开。 亲了一会儿,纪延澈分开了他,反手把他转过来,让他背对着自己,按在柜门上。 他的视线落在谢清微的后背,那件西装外套还没有完全脱下来,从肩线往下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衬衫。 网纱贴着皮肤,镂空的纹路沿着脊线一路往下蔓延,从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开始,经过脊柱两侧的浅沟,一直延伸到腰线以下。 腰肢被西装裤的腰头收束出一道紧窄的弧度,那片蕾丝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皮肤在空隙之间若隐若现。 谢清微的后背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温度。 “纪延澈,你不是说这个衣服好看吗。” 纪延澈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压下去的哑,“好看,就是只能给我看。” 他把自己的领带单手解了下来,深灰色的丝织面料在他手指间绕了一圈,轻轻拢住谢清微的手腕,不紧不松地绕了两圈,不会勒到他的皮肤。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片蕾丝网纱,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啄了一下他的肩胛骨。谢清微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歪过头,侧着脸看向纪延澈,语气带着无奈和哄,“老公,我不穿了可以吧,先让我换衣服,咱们下去吃饭。” 纪延澈捏过他的脸,嘴唇贴上去,亲了一口,“不行。” 谢清微偏过头避了一下,“想干什么,晚上再说好不好。” 纪延澈沿着他的脸侧往下亲,嘴唇落在他的颈侧,贴着他跳动的脉搏,轻轻碰了一下,又顺着下颌线往下走,停在他的喉结上,含了一下,松开了。 “好啊。” 谢清微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以为还要再哄一会儿,再磨一会儿。 纪延澈松开了他的手,退开了半步,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谢清微的手腕上还松松地挂着那条领带,他没有急着解开,走回衣柜前才解开,取下衣架,把西装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挂在架子上,又解开了那件黑色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从上往下解,指腹碰到金属纽扣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纪延澈的目光没有移开过。从肩膀到腰侧到背脊,从背脊到肋骨到肩胛骨,他的视线落在每一个被网纱半遮半掩的轮廓上。 谢清微背对着他换完了衣服,他整个人红透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吃干抹净(永久) 谢清微换好了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面料柔软,领口微微敞着。 纪延澈也换好了,深色的薄衫,袖口挽了一截。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谢清微走在前面,纪延澈跟在后面,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 他的视线落在谢清微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点,是刚才在衣帽间里被他亲过的地方。 餐厅里灯已经全亮了。长桌上铺着浅色的桌布,白瓷描金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砂锅盖子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又散开了。 清炖狮子头摆在白瓷盅里,汤色清亮,肉丸表面光滑细腻,浮着几粒枸杞。 松茸鸡汤金黄油亮,鸡皮已经炖得烂了,筷子一碰就能化开。 清蒸石斑鱼卧在长盘里,鱼身切了花刀,葱丝姜丝码在上面,汤汁清透。 蟹粉豆腐盛在浅口盘里,豆腐嫩白,蟹粉金黄。响油鳝糊上桌的时候滋滋响着,蒜末葱花在滚油里炸开,香味在整间餐厅里铺开。 白灼菜心码得整整齐齐,淋了薄薄一层豉油。旁边还有一碟蜜汁火方和一碟酒香草头。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米饭,米粒晶莹透亮,冒着热气。 大家已经坐好了。纪父坐在主位旁边,纪母坐在他右手边,纪老爷子和奶奶坐在对面。 小周坐在靠门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面前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但他不敢动。 他这辈子没在这种阵仗下吃过饭,每一道菜都看着好好吃啊,他都不知道一会该从哪一道开始夹。 大家开动了,谢清微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了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小周碗里,语气平常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吃吧,不饿吗。” 小周点了点头才赶紧端起碗来吃了一口,鱼的鲜味在嘴里化开,嫩得不需要嚼,筷子尖碰到鱼肉就自动裂开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专心吃自己碗里的饭。 纪延澈在谢清微旁边坐下。他坐下之后没有先拿筷子,先盛了一碗汤,放到谢清微手边,汤碗的碗沿被他用指背碰了一下,试了温度,不烫,才推过去。 然后他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了,放到谢清微的碟子里。 谢清微低头看了看那块鱼肉,用筷子拨了一下,从里面又挑出一根细小的刺来,放在碟子边上。 他看了纪延澈一眼,“你每次挑鱼都挑不干净。”语气很平,不是抱怨,是陈述,在说一件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情。 “……” 纪延澈没有说话,把那根刺看了一眼,夹起来放在自己碟子边上,又夹了一块鱼肉,这次比刚才挑得更仔细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刺了才放到谢清微碗里。 谢清微夹起来吃了,没有再说什么。 小周坐在对面,端着碗,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他脑子里有一块拼图在慢慢成形,但还没有完全拼好。 他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又扒了一口饭。 后面纪延澈又夹了一颗狮子头,放在谢清微的碗边,又把蟹粉豆腐盛了小半碗放到他左手边。 纪母看着谢清微的碗,“小谢今天累了一天了,多吃点。” 纪父端起水喝了一口,“这狮子头炖了一下午,你尝尝。” 纪老爷子坐在对面,端着碗,筷子在菜盘上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那碟白灼菜心上,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端起汤喝了一口。 奶奶坐在纪老爷子旁边,一直在给谢清微夹菜,碟子里的菜堆得快漫出来了。 谢清微无奈,“够了够了,真的吃不下了。” “不多不多,你得多吃。”奶奶乐呵呵的看着谢清微,纪延澈又在旁边补了一筷子鱼肉,谢清微看着他,没有说,无奈的都吃了。 小周低着头,闷声吃饭,不敢抬头。 他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张桌子上,但他又确实坐在这里。 他的老板是谢清微,但纪延澈每次给谢清微夹菜之前都会先看一眼那盘菜,确认了菜的温度和位置,再落筷子。 他注意到这个动作,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很奇怪,老板和纪总的关系亲近的有点过头了,跟夫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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