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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奕焓也看不下去了劝道:“表哥,你放过他吧!” 祁彻早就没了耐心,直接上前,一把将白锦笙从言琦身边拽开,粗暴地往车那边拉:“磨磨唧唧的,走了!” 白锦笙被强行拖着走,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言琦,最终,他还是被塞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白锦笙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站在餐馆门口、越来越小的身影,心脏疼痛。他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我舍不得他……姐……我真的舍不得……” 白棉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硬着心肠说:“舍不得也不能再用你的方式去伤害人家了。” 开车的祁彻烦躁地啧了一声:“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行,我受不了!”白锦笙的情绪突然崩溃,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停车,我要下车!开门!” 车内顿时一片混乱。白锦笙竟然不顾车辆行驶,猛地从后座翻到前座副驾,要去抢开锁按钮! “表哥你疯了!”苏奕焓道。 祁彻被干扰,车子在路上晃了一下。白棉也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他。眼看白锦笙真的快要失控,为了避免出事故,只得无奈地对祁彻喊道:“靠边停车。” 车还没完全停稳,白锦笙就猛地推开车门,朝着来的方向疯狂地奔跑回去! 白锦笙一路狂奔,冲回那家小餐馆。 言琦正背对着门口,系着围裙,准备收拾碗筷,听到动静愕然回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锦笙已经冲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言琦瞬间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反抗,身体被推得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碗碟哗啦作响。 他从桌子一边被抵到另一边,但白锦笙就像疯了一样,死死禁锢着他,掠夺着他的呼吸。 刚刚追到的白棉、祁彻和苏奕焓冲进店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激烈而令人窒息的场景,全都愣在了原地。 终于,在白锦笙几乎要耗尽所有力气时,他松开了言琦的唇,却整个人脱力般瘫软下去,紧紧抱住言琦,将脸埋在他身前,语无伦次地哀求: “别这样……哥哥……别不要我……” “我好难受……这里好痛……”他抓着言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言琦被他抱得死紧。他听着耳边绝望的哭诉,心被揪紧,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淡淡地说: “回去吧,白锦笙。” “你不属于这里。” 白锦笙没有在说话,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哽咽。 最终,他还是被强行赶上的苏奕焓和祁彻,从言琦身上剥离,半拖半抱地拉出了餐馆,重新塞回了车里。 这一次,车门锁死。 餐馆内,言琦靠着桌子,眼神放空,不知呆滞了多久。 回乡 白锦笙被强行带走后,喧闹混乱的小餐馆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言琦默默地收拾好被撞歪的桌椅和差点打碎的碗碟,继续做着日常的工作。 到了晚上,言琦独自回到家。云朵喵喵叫着蹭上来,绕着他的脚踝打转。言琦弯腰将它抱进怀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小琦啊,”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锦笙……相处得还好吧?没……没闹什么不愉快吧?” 言琦沉默了一下,轻声回答:“他回去了。” “回去了啊?”母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哦……回去了也好。” 接着,母亲话锋一转:“小琦啊,妈跟你商量个事。我跟你爸总惦记着城里的面馆,好多老主顾见我们一直不开门,该有意见了。你那厨艺……嗯……还有待提升,估计也撑不起店面。” 言琦安静地听着。 母亲继续道:“还有啊,咱家老房子后面那块地,我托你六婶帮忙种了点家常蔬菜,荒着怪可惜的。妈想着……你要不要来乡下住几天?就当散散心,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也能照看一下地里的庄稼,给你六婶搭把手。” 言琦握着手机,听着母亲的提议,心里微微一动。一个远离城市、没有那些纠缠不休的过往的地方…… 他真的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让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轻声答道:“好。我去。” 挂了电话,言琦感觉心里似乎轻松了一点点,有了一个明确且令人期待的去处。 又过了几天,言琦没有去餐馆,这天,他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只带了些必要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父母也从乡下赶了回来,想帮他打点一下。母亲看着他收拾好的背包,还有些不放心:“小琦,要不……过两天再去?也不急在这一时。” 言琦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事的,妈。我真的想去老家看看,清净一下。” 父母对视一眼,看出儿子眼里的坚持和疲惫,便也不再劝阻,只是细细嘱咐了他许多注意事项。 告别父母,言琦背上简单的行囊,抱着装云朵的箱子,踏上了前往乡下老家的长途大巴。 车子缓缓驶出熟悉的城市,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变为广阔的田野和连绵的青山。言琦将额头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色。 最终,长途大巴卷着尘土在村口停下时。 言琦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 村口的老槐树下依旧聚着些闲聊的大爷大妈,只是面孔大多陌生了。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大妈笑着扬声问:“这孩子,看着面生,外地来的吧?” 言琦脚步顿了顿,看向她,努力从记忆里搜寻,片刻后,他眼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说:“婶婶,我就是这村的。言琦,好多年没回来了。” 那大妈愣了一下,上下仔细打量他,拍了下大腿:“哎哟!是阿鹏家的小琦啊!你看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真真没认出来!变了变了,长这么俊了,城里娃就是不一样!” 言琦笑了笑。大妈又热情地问了些“吃饭没”、“一个人回来的?”之类的话,言琦一一简短应了,才抱着猫,拖着行李箱,走向记忆中的老屋。 老屋静静矗立在竹林前,木质的结构透着岁月的痕迹,外围的矮栅栏有些地方已经歪斜。 他简单归置了行李,给云朵倒了水和猫粮,看它在陌生的环境里谨慎地探索。心里空落落的,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漫了上来。他索性抱起恢复了些精神的云朵,出门往后院的菜地走去。 菜地里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刚走到田埂边,就听见一个爽利的声音:“哟!这不是小琦吗?” 言琦抬头,看见一位系着围裙、戴着凉帽的妇人正直起身看他,是六婶。 “六婶。”言琦唤了一声。 “真是你啊!刚才听村口她们说我还不信呢!咋这个时候回来了?”六婶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来看看,这菜都长这么大了!你后面做饭,直接过来割了就成,新鲜着呢!” 言琦看着满畦青翠的蔬菜,点了点头。 六婶又好奇地问:“北京那大地方,好不好玩?人都咋样啊?” 言琦垂下眼,轻轻顺着云朵的毛,只含糊地说:“嗯,挺好的。” 六婶是爽快人,没多追问,顺手就麻利地割了一把水灵灵的小青菜塞到言琦手里:“拿着,晚上煮面吃,香着呢!” 言琦道了谢。 六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明天你要是没事,跟我去你家玉米地看看去?上次你妈回来,让我帮着照应着呢,长得可好了!” 言琦点点头:“好,谢谢六婶。” “谢啥,自家人!”六婶笑着摆摆手,“快回去收拾收拾吧,天快黑了。” 言琦抱着猫,拿着蔬菜,转身走回老屋。 周遭是熟悉的乡音和炊烟的味道。这里没有白锦笙。 老家 傍晚的炊烟袅袅升起。 言琦回到老屋,将六婶给的菜仔细挑拣,把鲜嫩的小青菜洗干净。六婶后来还特意送来了几颗自家做的肉丸和一小块腊肉,怕他刚回来没备荤腥。 灶膛里升起火,他随便煮了点东西。饭熟,他就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安静地吃着。 一夜无梦,是许久未有的沉静。 第二天清晨,他翻箱倒柜,找出一顶草帽,扣在头上,遮住了渐烈的日头。跟着六婶去了玉米地。 地里的玉米秆已经长得很高,绿油油的一片,迎着风沙沙作响。六婶是个干活利索又心细的人,一边麻利地除草,一边不住地关照言琦。 “小琦啊,就拔这一片的草就行,慢点来,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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