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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犹清有多久没给我消息了?”
带着这个疑问,吕一航往上翻了翻,上一条消息已是2月26日的事情,他约夏犹清在三阳广场见面,去看一场恋爱电影:“那就1o点见?”夏犹清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后面的事情就无需赘述了:电影散场后,吕一航对夏犹清做了人生第一次表白,结果壮烈失败了。
从此以后,两人很有默契地互不理睬,一对昔日好友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陌路人。
“七个月……”
吕一航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七个多月没和夏犹清互QQ了,友谊的巨轮说翻就翻。
在此期间,他们不仅在网络上没有联系,在线下也没讲过一句话,彻彻底底一刀两断。
世事难料啊,最终竟是拒绝表白的那一方率先打破僵局。
许是因为报复心作吧,吕一航狞笑着打下两句话,回绝了夏犹清的邀请:“我今天要和妹妹一起吃晚饭,没空陪你。”
还没等吕一航好好享受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就已经收到了回复:“那就明天。”
居然是秒回!
是啊,犹清是个重度网瘾少女,回消息一直是秒回的……但吕一航已太久没和她联络,连这点都不记得了。
若不是因为前几天在大学校园中的偶遇,两人的冷战恐怕要持续到地老天荒。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如果让那时的吕一航来回答,肯定是:和现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恰好撞见许久未见的初恋。
南区体育馆前的树荫下,吕一航、夏犹清、提塔面面相觑地对峙着。
令人不适的沉默横亘于三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溶胶,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劲。
只有一个人不感到尴尬,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现女友”提塔,她饶有兴趣地地露出笑颜,挑逗般问道:“你们两位是……”
吕一航勉为其难地答道:“高中同班同学。”
夏犹清补充道:“初中也是同学。”
“交情真够深的,难怪这么有默契。”提塔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双手“啪”地在胸前一合,“你俩真有夫妻相,是男女朋友吗?”
夏犹清断然否认:“不是。”
提塔问:“是前男女朋友吗?”
吕一航闷声答道:“也不是。”
提塔的一连串提问太过刁钻,逼得吕一航在心里狂喊:“别拱火了!”他转头一看夏犹清,她的脸颊也被火辣辣的太阳灼烧得通红。
“好吧,我这个电灯泡还是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提塔像捉弄够了二人,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
说走就走的提塔撑开纯黑的丝绸阳伞,踏入阳光底下渐行渐远,步态轻盈得像在水面上浮游,腰肢随着步伐而微微摆动,晃出一道优雅柔美的曲线。
但吕一航并没有欣赏提塔背影的心情,他正面临着人生中最痛苦的修罗场——自从表白失败后,他第一次和夏犹清二人相处。
巨伞状的浓密树荫隔绝开了阳光,也在地面划分出了一块与世隔绝的领地,这块领地只属于吕一航和夏犹清两人。
他们相距两米之远,彼此没有对视,但眼角余光捕捉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既不愿敞开心扉,又渴望目光交汇,在无休无止的沉默之中,他们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吕一航瞥见夏犹清端正的侧脸,干练的黑长直马尾辫,以及莹润白净的胳臂,往日的暗恋之情涌上心头,心脏跳动得越加剧烈,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飞运转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表白”,不行,不能纠结于这件事了,事到如今还想着复盘吗!
“你也读瀛洲大学啊”,万一踩到她的雷区怎么办?没准她是因为高考考砸了才来读的呢!
该说什么才好,该说什么才万无一失?
——唉,此一时彼一时啊。我和她曾经是无话不谈的知交挚友,却因为我冒冒失失的表白,才变得这么生分。
……
正当吕一航苦恼之际,夏犹清先话了,掷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认识提塔·克林克?”
“诶,你知道她啊?”吕一航惊奇地望向夏犹清,“也对,提塔在学校里好像是挺有名的,我妹妹也和我提过……”
夏犹清腰杆笔挺地正视着前方,目光对准远方的灭点:“吕一航,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提塔·克林克很熟吗?”
吕一航点点头,坦然答道:“挺熟的,她是我的好朋友。”
夏犹清狐疑地反问道:“好朋友?”
“怎么了吗?”
“你可真会交朋友。”夏犹清叹了口气,间隔了十来秒,才缓缓说:“离她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吕一航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当然吃了一惊:“什么?”
“你在她身边难道不感觉害怕吗?”
吕一航想了想,“子午日分”上散的魔力属实诡异,他自己初见时也战战栗栗,但和提塔混熟后,就没什么不适感了:“不觉得啊。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个。”
“提塔·克林克的危险绝对是你无法想象的,她的内在甚至比她的外表更危险。一见到她我就全身凉,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老样子……”
吕一航吃惊地问道:“犹……夏犹清,你难道早就认识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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