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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钰的心脏猛地一缩。 上辈子的何栖迟面对黑暗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江钰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张带着虚假泪水的脸,和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可眼前这个人,连恐惧都显得如此真实。 他突然觉得,自己因为何栖迟藏着一点小心思,就把眼前的人与上辈的何栖迟归位一类的这种行为有点过分。 他回想起这辈子何栖迟刚回到江家时的样子,想起何栖迟的确是很怕黑的。 这几天自己总躲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习惯一个人睡在大房间里。 还会害怕吗?还会发抖吗?如果总做噩梦的话……会是因为自己不在他身边吗? 【江钰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88】 敲门声响起,李哲拿着干净衣物站在门外。 “进来。”江钰说。 李哲推门而入,将衣物放在床边,目光迅速扫过何栖迟膝盖上的伤口,又飞快地移开。 “少爷,需要我帮您换衣服吗?”李哲问,语气恭敬。 何栖迟轻轻摇头,比划道: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何栖迟又看了眼江钰,继续比划: (哥哥,你也一起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江钰觉得心脏莫名被揪了一下,他强压下那份怪异的情绪,站起身,尽量令自己的声音平稳:“处理好伤口,早点休息。” 他和李哲一起退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他的伤。”江钰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哲,明知故问:“是自己弄的吗?” 李哲垂下眼帘:“栖迟少爷不愿意多说,我只是个管家,自然不便过问太多。” “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江钰肯定地说,“你对他格外关心。” 李哲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说:“栖迟少爷……他很想你。虽然你疏远他的这段时间大少爷对他也很好,但有些事,不是靠关爱就能解决的。” 这句话意味深长,江钰盯着李哲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照顾好他。”江钰说完,转身离开。 李哲站在原地,直到江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推开何栖迟的房门一条缝,往里看去。 何栖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伤口。 刚才那副脆弱无助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伤口边缘,脸上再无痛色。 李哲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他知道何栖迟在演戏,知道那些伤痕有些是故意为之,知道今晚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他仍然会心疼,仍然会为那双眼睛里的泪水而动容。哪怕知道那些泪水,也许并不完全真实。 他想到自己刚才站在浴室外看到的画面。 浴室里,何栖迟与江钰那个浅淡的吻,真的只是意外吗? 还是何栖迟刻意隐瞒着他的,属于自己计划里的一环。 李哲不敢深想。 小哑巴真少爷41 江钰知道自己不该再靠近这个表里不一的“弟弟”。 上辈子被欺骗的教训如跗骨之蛆,自从这一世江铄揭穿何栖迟假装脚伤未愈的事后,他对眼前这个何栖迟所有“单纯”的印象都已碎得彻底。 可那双浸着水光的眼睛,那无声的瑟缩,总在不经意间勾着他的心神…… 江钰停在房门前,指尖抵着门板,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裹着微凉的空气漫出来,何栖迟侧躺在柔软的被褥间,背对着门。 丝质睡衣本就轻薄,下摆被蹭得卷到大腿根,露出的右膝上凝着大片青紫,边缘泛着乌黑色,像泼在雪地上的墨,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刺目得惊心。 小臂上几道擦伤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混着些许干涸的血痂,看着便知是伤得极重。 更触目的是他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腕内侧还隐约可见几道浅淡的旧疤,不知是何时留下的。 何栖迟呼吸轻浅,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抱歉。”江铄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动作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药膏在指腹融化,轻轻涂抹在青紫的膝盖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江钰看着这一幕,心脏阵阵紧缩。 他想上前阻止的,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江钰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90】 何栖迟微微仰起的侧脸在灯光下美得脆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种无声的坚韧与易碎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何栖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江钰。 他的眼睛还红红的,带着哭过的湿润,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安抚他。 他抬起手,用手语比划着:“江钰哥哥……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渴……” 他的手势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依旧满是依赖。 就好像江钰从来没有冷落过他,也从来没有浴室里那个意外的吻。 江钰几乎是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 转身走向饮水机时,他瞥见何栖迟用口型对江铄无声地说:“药上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谢谢你,江铄哥哥。” 他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却也无法掩饰那一丝怯懦。 “如果我说不呢?”江铄用低沉的声音回应,手指却依然停在何栖迟的脚踝上,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何栖迟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叹息没有声音,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和垂下眼帘的瞬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顺从。 江钰倒了水回来,将杯子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何栖迟冰凉的手背。 那温度低得惊人,像是没有一点暖意,让他心头一颤。 “谢谢。”何栖迟用手语说。 他接过水杯,仰起头,喉结轻轻滑动,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走出房间时,江钰又在走廊尽头看见了江铄。 那个他曾经敬仰的大哥正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在他周身,让他阴郁的侧脸显得更加落寞。 “别再碰他了。”江铄没有看他,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警告。 江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这个他指的是……?”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说的谁。” “如果你指的是栖迟。”江钰难得反驳江铄,“这话该我对你说。很明显,他有点害怕你。” 江铄转过头,深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某种受伤的掠食动物,带着浓浓的痛苦和悔恨:“江钰,你太容易被他骗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你永远猜不透。” “那你呢?”江钰反问,“你又能看透多少?你现在这副样子,难道不是因为愧疚?江铄,你比谁都清楚。” 江铄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疼,眼眶微微发红。 他想起何栖迟笑着递给他纸条的样子,想起何栖迟被欺负时坚强倔强的样子,甚至后来何栖迟对他冷淡疏离的样子……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江铄原本以为揭穿了何栖迟的“伪装”,就能掌控他征服他。 可看到何栖迟浑身是伤、无声落泪的样子,他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那些所谓的“伪装”,或许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是他在这个冰冷的江家,唯一能活下去的手段。 江铄狠狠掐灭了烟,指节泛白。 他欠何栖迟的,何止是一句道歉,他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份信任,欠他一个本该温暖的人生。 两人在走廊上对峙,寂静无声,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而在何栖迟的房间里,本该睡着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弧度,带着几分冰冷的笑意。 很好。何栖迟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轻轻碰了碰膝盖上的伤,尖锐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眼里却满是得逞的光芒。 这点伤算什么,比起上辈子原主所受的苦,简直不值一提。 何栖迟偏要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脆弱,展现自己的可怜,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在愧疚和心疼中步步深陷。 江铄,江钰…… 你们一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最后却被愧疚吞噬。一个心存疑虑,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柔软。 而我,会让你们在寂静中步步深陷,让你们为上辈子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小哑巴真少爷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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