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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做点他变成大明星的场景呢,说不定一开心,什么都交代了。 “好、好得很。” 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吓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眼看那张纸要被吹得没影了,青年趁他手松间隙猛地甩开了钳制:“别管我!” 说完,他理也不理,急急追上了那页信纸。 还好还好,没丢。 容暄和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脑袋却不小心撞在了风铃的尾巴上。 铜鸟清越地响了一声。 “唔。” 他摸了摸额头,再抬头时,表情忽然凝固了。 ……等等。 幻境里不是没这个东西吗? 青年想到什么,浑身僵在原地。 他视线慢腾腾往屋子里挪,文书散乱依旧,椅子保持着被他拉开的距离,后方书架满满当当。 周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了。 容暄和瞬间冷汗涔涔。 他抓着那张信纸,心里哇凉哇凉,突然有点不敢直视苏问川的眼睛。 要命。 周遭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容暄和闭了闭眼,心如死灰地挤出一句:“你、你是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系统:我说了等人来救比较靠谱吧~ 容暄和:眼睛闭上了,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归西了 争执 苏问川面若寒霜。 青年深深低头,眼睛左右乱瞟,试图解释:“我刚刚遇到了一个假的你,被他骗了,以为他又在冒充你呢……哈哈,其实我不想那么对你的。”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奈何自己听了都觉心虚。 苏问川沉着脸缓步朝他走过来,脚步不重,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容暄和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所以,你打开了那个匣子。” 容暄和立刻觉得手里的信纸无比烫手。 他抖了两下,干涩道:“这……这个也是有原因的……” 苏问川眸中寒意更甚,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又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要贴上青年的鼻尖:“我是不是交代过,不准你打开?” 容暄和背后冷汗直冒。 眼看抵赖不过,他怀着必死的决心点了点头。 “我是为了找出路活命,总不能老是指望你来救我啊。” 他小声嘀咕几句,垂死挣扎道:“……谁知道幻境里的你跟现实那么像,我差点上当,还不能警惕点吗?” 容暄和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情不自禁道:“我也是受害人。” 事已至此,难道不该追究幻境背后的人吗?冲他发什么火。 周遭气压越发低了,青年不安地揪着信纸,发现抓回来的正好是“对不起”那一页。 “你觉得自己很有理?”对面的人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冷笑道:“打开匣子,看了信,然后说自己无辜,便可以选择性忘掉你自己刚才那番话?” 男人的大掌捏着容暄和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是,我苏问川不是何等了不起的人,成天只会板着个脸,叫你不开心,不配管你,不配得你好脸色。” 容暄和马上道:“我哪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问川打断他,唇角扯出一丝哂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往日竟是我错了!做我的道侣实在叫你屈才。我的话全当耳旁风,旁人在幻境三言两句就勾了你的魂。也真难为你一直演戏,想谁哄你开心不妨直说,省得拐弯抹角地嫌来嫌去!” “那就是一句气话,你也计较?” 容暄和脱口而出:“我没有说你像傅寒……不是,我没有说你不像傅寒……呃,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下巴被捏得生疼,还要局促地陪笑,对方却并不领他的情。 “你当真还记得他!”男人横眉冷目,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怎么,是嫌我碍眼,嫌我阻拦了你的好事,不能巴巴地去找他?” “你……我、我只是看信里面提到了这个名字而已!” 容暄和急了,想翻信纸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匣子不在他手上,只好急急忙忙道:“我哪里说过要去找他了,我都不认识他!就一个名字,你能不能别靠臆想给我定罪?” “臆想?” 苏问川咄咄逼人地压上前,厉声道:“我臆想什么了?是我逼你提他的名字,还是逼你去找他?” 他讽刺般笑了一声,眯起眼道:“都言酒后吐真心,我看这幻境也未必不能!”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青年手足无措,张嘴欲辩,却被男人一把抽走手里的信纸,下了驱逐令。 “出去,往后不准再踏入听雨斋半步。” 容暄和被夺了纸,抿紧唇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动。 苏问川抚了抚信纸翘边,凉凉抬眸,目光如刀:“非要我请你出去?” 青年攥紧了手。 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手都在发抖,非得把这团火宣泄出来不可。 容暄和猛地抬起头:“有本事就把我直接请出苍嶷山!” 只会跟他大小声算什么好汉! “你说我不听你的,那你给过我选择没有?尊重过我这个人没有?” 青年胸膛不停起伏,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你要听真心,好!我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学习,不想待在这里,不想每天任你摆布,不想出门就是被监视,不想为了生计向你要钱!” “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你养活!我不是你的笼中雀!” 他眸子发红,越说越激动,一把摘下纳戒拍在桌上,提高了声音:“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你的道侣——别擅自决定我的人生!” 没有谁会喜欢一个动不动对自己摆脸色呼来喝去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忽然静了下来。 苏问川的脸色极其可怕。 他慢慢捻起那枚纳戒,盯着容暄和摘下戒指的那根手指,眸子直勾勾的。 “没想当我的道侣?” 他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挪到容暄和脸上,眸中剩下一片让人后背发凉的空白。 容暄和梗着脖子,倔强地仰脸看他,下巴还有他方才捏出来的红印。 话已出口,后悔也没用,更何况容暄和一点也不后悔。 他憋了太久了,这般宣泄一通,心里倒是畅快许多。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青年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微发颤,“我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没有真心的烂人,你要赶走就赶走,我无话可说。” 那可怖的眼神在他脸上似乎要盯出个洞,男人眼白浮上红血丝,可怖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容暄和真的以为他会暴起杀了自己。 半晌,苏问川闭了闭眼,哑声道:“滚出去。” 容暄和松开了手指。 他声音几不可闻地应了:“……好。” 滚就滚。 当谁稀罕在这里似的。 本来就被莫名其妙的幻境摆了一道,为了自救误打误撞看了那些信,还跟苏问川大吵一架,不想见对方都是美化的说法。 他恨不能系统出个拉黑功能,直接把苏问川这个名字拉黑屏蔽。 诚然,他承认自己也有错,那些信件算是苏问川的隐私,他看了是不对,可他也没想到苏问川根本没有上锁,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就这么信任他? 真好笑。 ……凭什么这么信任他? 各种想法如乱麻交缠,搅得容暄和心烦意乱,踹了踹路上石子,赌气独自回了载云宫。 过了一会儿,山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热闹,侍者和弟子匆匆来往,比往日多了不少,说着什么“族老”“大打出手”“不讲规矩”的字眼,神情严肃,语气倒是兴奋。 容暄和心里正烦着,根本没有关心的兴致,吃完午饭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傍晚,外面安静了。 春生不在,苏问川没回来。 容暄和正好也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吃了晚饭,蒙着被子想继续睡觉。 谁要关心苏问川。 青年紧紧闭着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大概是晚饭吃多了些,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青年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不回来就不回来,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明天就收拾行李滚出苍嶷山。 ……反正也没有很喜欢这里。 可是,离开苍嶷山,他要怎么谋生呢? 那十万已经还给苏问川了,销金窟穿的纱衣早就在第二天被苏问川扔了,他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 金丝雀系统会再让他再找一个金主吗?还是因为他没有价值而解绑,留他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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