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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为了她。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今生我们无法再见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他犯下的罪,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应该去弥补,去为他赎罪。” 她顿了顿。 “或许……在地狱里,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凌无念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个盒子又往前递了递。 柳娘接过,打开,看见了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她把它捧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祁珩他们——那些为了这张面具忙了一天一夜的少年们,眼眶微红,却努力笑着。 “有劳小公子们了。” 祁珩他们齐齐抱拳。 “珍重。” 柳娘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没有回头。一只渡鸦黑溜溜的眼睛观祭着这一切,它挥动着翅膀,飞向了天边。 墨逐北没有去送。 他大摇大摆地躺在凌无念的床上,四肢摊开,睡得正香。 门被轻轻推开。 凌无念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张睡颜。夕阳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附身。 吻落在他额间,很轻,很轻。 没有惊动他。 然后他直起身,慢慢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占卜台上,星盘流转。 无数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连成线,织成网,编织着每个人的命数。 凌无念站在那里,白发微动,白纱覆面,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他掐诀。 星盘上,光点汇聚,渐渐显现出一个答案—— “不得好死。” 他看着那几个字,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星盘上的光点轻轻晃动。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又掐了一个诀,把那行字,一点一点抹去。 你今天发疯了 万象诛邪司大堂。 阴沉的殿宇高阔幽深,两侧烛火摇曳,将整座大堂映得忽明忽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棋盘,黑白纵横,落子成局。 萧烬词端坐于棋盘一侧,玄袍委地,眉目清冷如霜。他指尖拈着一枚白子,悬而未落,周身气度沉凝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总司,要犯已带到。” 那人被押上来,浑身缠绕着缚灵锁,却依旧昂着头,眼底满是恨意与癫狂。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哈哈哈——”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几分渗人的沙哑,“萧烬词,好久不见。” 萧烬词没有抬头。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现在如何。”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你会在乎他?”他歪着头,盯着萧烬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活久见了。” 萧烬词没有接话。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 天色昏暗,云层低垂,看不见日月,也看不见星辰。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像是穿透了云层,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 “大梦几时休?”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无人醒,共春秋。” 那人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忽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若这是一场梦,”萧烬词的声音顿了顿,“何时该醒?” 没有人回答。 又是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等押送的侍卫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消失了——连同缚灵锁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那烟飘到窗前,凝成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是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留下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线天。” 烟散尽了。 萧烬词依旧坐在棋盘前,看着那局未下完的棋,一动不动。 “总司——”一旁的少年校尉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我去追!” 萧烬词没有抬头。 “不必了。” 他的声音很轻,垂着眸子,看着棋盘上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 “一线天。” 与此同时,照雪宗。 寝殿内烛火昏黄,纱帐半垂,将内室的景象遮得影影绰绰。 墨逐北靠在床头,衣衫半褪,露出圆滚滚的肚子——那弧度已经很明显了,隔着薄薄的中衣也能看出隆起的曲线。他额角沁着细汗,眉头紧锁,手按在小腹上。 “凌掌门——”他的声音有些虚,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给我点灵力。” 肚子里那个孽种又闹腾起来了,疼得厉害。 凌无念坐在床边,白发垂落,白纱覆面。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墨逐北身侧,把他压进床榻里。 然后吻了上去。 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带着汹涌的灵力渡过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猛,灵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体内,温热的、滚烫的,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墨逐北被他亲得呼吸都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吻终于停下来。 两个人微微分开,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昏黄的烛光里闪着若有若无的光。 墨逐北喘着气,嘴唇红肿,瞪着他。 “别伸舌头。” 凌无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又亲上去了。 墨逐北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襟,又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他的腰带上。指尖碰到那冰凉的玉扣,无意识地往里探了探—— 凌无念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微微拉开距离,声音有些哑: “不可以。”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他耳朵尖腾地红了。 “……谁要碰你。”他把手抽回来,别过脸去,“灵力够了,滚蛋。” 凌无念没有滚蛋。 他只是在床边坐下,握着那只手,没有松开。 凌无念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会走吗?”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老子当然要走。”他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老子还要打胎,你管我?” 他歪着头,看着那张覆着白纱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有本事你把我囚禁了,让我天天都不得不看你——你来啊。” 他的手指缠上凌无念垂落的发丝,一圈一圈绕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哎,小瞎子,”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轻佻得很,“你放开我。” 凌无念没有说话。 可那根红绳动了。 墨逐北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缠住了。那红绳像有自己的意识,灵活地绕了几圈,把他的双手固定在身后。紧接着是脚踝——同样被绑住,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被固定在床上,四肢大张,像一只待宰的……胖鸟。 墨逐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小东西还挺欢,在他被绑住的时候又动了两下,像是在幸灾乐祸。 他这算不算给自己挖坑? 凌无念俯下身。 白发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点凉意。然后他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脖颈。 不是亲,是咬。 墨逐北吃痛,整个人一缩——可手脚都被绑着,缩也缩不到哪儿去。 “疼疼疼疼疼疼——”他倒吸一口凉气,“你私底下就这么玩我?凌无念!” 凌无念没有松口。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也这么玩过,”他顿了顿,嘴唇贴着那处牙印,“尊上。” 墨逐北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是疼的——好吧,也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气的。手脚动不了,只能任由这人摆布,他堂堂魔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凌无念凑到他耳边,呼吸拂过耳廓,声音轻轻的: “你戴过。”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耳坠。他当年做国师时戴的那枚流苏耳坠。 “别咬……” 凌无念没有理他。 “我没说要咬。” 墨逐北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瞪着他。可那眼神半点威慑力都没有,眼角还泛着红,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惨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今天发疯了?” 合着孩子父亲是你 墨逐北被绑得动弹不得,手腕上的红绳勒出浅浅的红痕。他挣了挣,没挣开,正要骂人——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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