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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终于在主殿找到江曲,许嘉清也不管未名神,瞬间扑在他怀里。江曲宠溺的摸着?许嘉清下巴,抱着?他的腰说:“怎么了清清。”
殿里还有几个高位喇嘛,许嘉清有些?不好意思,从江曲怀里挣脱出?来?说:“药呢,我要吃药。”
江曲把?许嘉清的鬓发?往后抚:“清清不是说吃了药以后记性不好吗。”
许嘉清拉着?江曲的手?晃了晃:“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
寺庙香火往上氤氲,江曲招了招手?,就有侍官端着?杯子过来?。打开纸包,许嘉清连看都没看,就直接一口吞咽下去?。
许嘉清不想当傻子,也不想当疯子。他想要病快点好,快点记起那个模糊的影子,然后找到回家的路,带着?爱人见爸妈去?。
他厌倦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就忘记,也厌倦了那些?侍官可怜的表情。
眼睛
许嘉清吃了药,又有些昏昏欲睡。江曲吻了吻他的脸说:“去偏殿坐一下吧,我这里估计还要?好一会。”
佛号一声接一声,许嘉清点着头?,在江曲怀里蹭了蹭。
有侍官扶着许嘉清的手往偏殿厢房走,许嘉清脚软头?晕,一路就?和踩在云上似的。可刚来到厢房,就?看见了躺在摇篮里的奶娃娃。侍官见此笑着说:“师母真是好福气,小少爷吃饱了就?睡,乖得?不行?。”
这奶娃娃和之前见到的样?子两模两样?,许嘉清往前走了两步,娃娃不知梦见了什么,抱着玩偶咿咿呀呀。
许嘉清生下他以后?其?实也贴身带过一阵,那时江曲不知从哪听来了要?让孩子多接触妈妈,这样?可以培养感情,孩子会和妈妈亲。许嘉清打了太多针,产后?本?就?身体虚弱,又有一个小孩在身边时时刻刻哭闹着。他被吵得?烦,用被子捂住孩子想睡觉,却没想到等江曲回来时孩子差点被他憋死。
奶娃娃脸都?紫了,依旧哭喊着要?往阿妈怀里去。江曲以为许嘉清是故意的,表情阴得?能吃人。那时许嘉清已?经有点半傻不傻,肉体记忆早已?深入骨髓,哆嗦着就?又要?往床底下钻。
可这个床底被江曲封了一半,许嘉清塌着腰怎么也钻不进去,被江曲扯着脚踝拖拽出来。不知怎么,许嘉清看到江曲也哭了。父子二人比赛似的流眼泪,江曲没办法?,只能又遣人去叫白大褂医生来。
江曲哄不好孩子,孩子又被塞到了许嘉清怀里。许嘉清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抱着奶娃娃就?像抱着块玻璃。娃娃没有奶水吃,江曲怕自己冲奶粉时许嘉清又出岔子。于是自己接过娃娃手把手教许嘉清加奶粉,晃奶瓶。
刚好这时医生来了,江曲光顾着和医生说话,忘了提醒许嘉清试水温。许嘉清直接把滚烫的奶瓶塞到娃娃嘴里,奶娃娃皮肤嫩,嘴里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皮肤都?红了。江曲看着许嘉清,许嘉清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哆嗦着又要?往桌子底下钻去。
还好有医生在,江曲还没来得?及发作,外国医生就?制止了他,说许嘉清可能是产后?抑郁。
他们商量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医生又给许嘉清打了一针。从那以后?,奶娃娃就?再也没有和许嘉清单独在一起过了。
旁边的窗户没有关严,秋风里带着寒气。许嘉清打了个寒颤,一下子就?又从回忆里清醒过来了。侍官抱了个厚袍子披在许嘉清肩上,师母不知冷热,到时候生病了遭罪的是自己。
娃娃好似也有些冷,清水似的鼻涕流到嘴里。他从小没有吃过母乳,被羊奶和奶粉喂养到这么大,加上先天不好,个头?小极了。许嘉清莫名有些心疼,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依偎在自己怀里。
江曲从主殿出来时,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黄昏薄暮,血色的残阳打在父子二人身上。奶娃娃下意识要?去追寻什么,衔着许嘉清胸口的衣角,口水把衣裳全都?打湿了。
侍官要?来伺候江曲换衣,江曲摆了摆手,来到妻儿身边,用手去蹭许嘉清脖颈。许嘉清朦朦胧胧醒了,江曲吻了吻他的唇说:“要?不要?再睡一会?”
许嘉清怕这时睡了晚上睡不着,摇着头?说不要?。
耳鬓厮磨,江曲的鼻息弄得?许嘉清痒,他伸手要?推开江曲,娃娃又往地上滚。还好江曲眼疾手快,娃娃不知事的又要?去扯母亲鬓发。
许嘉清莫名心虚,还没等他往后?缩,江曲就?又托着他的下巴,让许嘉清仰着脸接吻。唇舌交缠,江曲勾着舌头?不停搅动着,发出阵阵水声。咽不下的涎水往下拉丝,许嘉清被吻得?缺氧,脸渐渐红了。
嘴唇被江曲吮得?有些肿,他摩挲着许嘉清细白的皮肤问:“都?这么久了,清清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
许嘉清把脸在江曲衣服上蹭干净了,还没等起身,江曲就?又把他拉到怀里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能总是娃娃娃娃的叫着,清清给他取个名字吧。”
许嘉清还未开口,江曲就?捂着他的唇说:“这是你的孩子,我们藏族人没有姓,他随你姓,名字也由你取。阿佳年纪大了,让她回家我们自己来带孩子,担起应有的责任吧。”
许嘉清看着奶娃娃说不出话,江曲也没再逼他。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了,江曲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揽着许嘉清回家。神宫里的灯一片昏黄,夜晚的菩萨让人害怕。长明灯夜夜燃着,空气里满是酥油香。许嘉清记起来江曲身上是寺庙香火味,可贴着江曲胸膛,闻到的却是发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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