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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望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外面的安检系统是高级别的热成像和金属探测,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带着武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除非…… “那些安检机器确实很先进。” 秦驺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是它们检测不出来只有巴掌大小、身上没有任何金属物件的小动物。” 所以几只不到十厘米长的小动物藏在秦驺口袋里,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所有的安检和搜查。 等避开了监控他们再变回人形,悄无声息地解决门外的守卫,拿到了武器。 “现在您知道平时和妖精打好关系的好处了吗?” 秦无望气得牙根都在发痒。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被几只向来看不起的畜生,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给破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你以为拿她来威胁我,就能让我妥协吗?” 秦无望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太习惯掌控一切了,这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秦驺,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伸手,按下了桌下隐藏的一个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应急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走廊外密集的脚步和子弹上膛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过几个瞬息的时间,指挥室门外已经被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红色为准心穿过门框,密密麻麻地落在秦驺一行人的身上。 双方持枪对峙,很快形成了个插翅难飞的死局。 “放下枪。”秦无望命令道。 “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想翻盘?”他冷笑着看着秦驺,“我数三声。如果你的人不放下枪,我保证你们今天全都会被打成筛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那个海豹,收容 然而面对几十个随时可能开火的枪口,秦驺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的枪口对准秦无望的眉心。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外面有几百人,也无法阻止他把自己父亲一枪爆头。 “交出钥匙。”他开口道。 “秦驺,你疯了!”秦无望脸色终于变了,“你敢对我开枪?” “我说了,交出钥匙。” 秦驺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只需要再施加几克的压力,一切就会结束。 “如果不把钥匙给我,外面那些人会不会开枪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你一定比我先死。” 秦无望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居然会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带着那只海豹活着出去吗?外面已经被我的人堵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 “是吗?” 秦驺冷笑一声,“我进来之前,已经安排人在基地外围的三个通风管道和承重墙下,埋了足量的c4。” 他晃了晃手里的引爆器。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外面的四队不仅会直接突围,整个地下基地,当然包括你在内,全都会被炸成废墟。” ……疯了。 秦无望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秦驺就是个疯子。而他赌不起,也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好,很好……” 他死死地盯着秦驺,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逆子千刀万剐。 “你为了那只畜生,连自己命和这几十个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他突然笑出了声,肩膀都在发抖。 “秦驺,你赢了。”他冷冷道,“但是很可惜,钥匙不在我这里。” 秦驺握枪的手指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只是负责把人绑来。但真正想要那只海豹命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为了护着他,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又得罪了多少人?” 他压低声音,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吐出了最让秦驺不安的话语。 “你猜猜,那只畜生现在到底在谁的手里?” 。 “咕噜噜——” 黑漆漆的货车里,这不争气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幸诏蜷缩在车厢角落,本就受伤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磨得生疼。 但他现在没空顾及这个,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空瘪的胃吸引了。 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在基地的时候,就应该多吃两口压缩饼干。虽然味道难以下咽,但好歹能顶饿。 现在好了,饼干没吃完,人又被弄到了这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臭车上。 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地下基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幸诏正坐在地上等表哥,结果几个穿西装的人突然从侧门窜了出来。 带头的那个人幸诏觉得很眼熟。 在车厢里颠簸了半天,他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左思右想,终于把那张脸跟记忆对上了号。 是他和小灰有过一面之缘的股东,王总。 王总趁着外面打架,让手下把他强行拖上了一辆货车,车开出基地不久,就又在荒郊野外的废弃仓库停了一下。 虽然幸诏塞在后座底下,但他把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王总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王老板你这也太仓促了,说好的是下个月交货,我们这边的收容设备都没完全调试好。” “少废话!” 王总狠狠啐了一口,“你们以为我想现在交货?都是上面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下了文件要把水族馆收归公有。我的股份全打水漂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一巴掌拍在车厢上,震得里面的幸诏一哆嗦。 “我不管你们设备调没调好,这只海豹精我弄出来了,你们必须把尾款结清,补全我的损失!” 那个人慢条斯理地讨价还价,“王老板,妖精我们确实需要,但他现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状态不稳定。而且我们做研究的只看重实验数据,可不保证实验体进了舱还能活蹦乱跳的存活下来,万一死了……” “随便你们!”王总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只要钱,死活关我屁事,切片还是抽血随便你们弄。赶紧把人和车都拉走,别耽误我买跑路。” 然后就是一阵压低声音的交涉。 “行吧,车我们开走。”对方妥协了,“希望他真如你所说,有那么高的研究价值。” 货车就这样再次发动。 小海豹这才知道原来不是秦无望,是王总把他给卖了。 而且卖给了一群为了做实验、不在乎死活的科学怪人。 这下是真的遇到豹贩子了! 虽然小时候在星海水族馆的待遇也不怎么样,要顶球又要饿肚子,但好歹钱馆长还指望他们赚钱,不会要他们的命。 可这些人是要把他切片的! 幸诏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开始在颠簸的车厢里拼命挣扎,试图用脚去踢车厢门,或者寻找能割开绳子的锋利边缘。 但他被绑得太结实了,车厢内壁也找不到任何借力点。 一路上的逃跑计划,全都在货车的引擎声中宣告破产。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灯光晃得幸诏睁不开眼。 几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从车厢里拽了下去。 “按住他!” 有人大声喊道。 这是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实验室。幸诏刚被拖到地上就立刻剧烈地扭动身体。 不能被他们控制,他还要等表哥来接他去吃烤肉的。 “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他扯着嗓子大喊,右腿猛地往后一蹬,正好踹在一个白大褂的膝盖上。 “哎哟!”那人痛呼一声,倒退两步。 “还挺有精神。快,给他注射抑制剂。” 几个安保人员冲上来,用膝盖将幸诏死死地压在地砖上。 幸诏拼命地摇头,但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下颌。 尖锐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他侧颈的血管,冰凉的液体被迅速推了进来。 幸诏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疲软传遍全身。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四肢像面条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最要命的是,专门用来抑制妖精化形的药剂也开始起效了。 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皮肤上的毛孔剧烈收缩。 原本身材纤细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圆滚滚,通体布满斑点的斑海豹。 原本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也因为海豹没有手指,直接顺着光滑的皮毛滑落下来。 小海豹那双乌黑的圆眼睛猛地睁大了。 眼看着白大褂的脚就要踩到那枚戒指上,小海豹不知从哪爆发出了一股力气,猛地往前一拱,一口将地上的戒指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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