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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邦邦的金属硌在舌头上,很不舒服。 但小海豹死死地闭紧了嘴巴,两边的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神倔强地瞪着周围的人。 “把它弄起来,放进三号收容仓。”主管并没有注意到地上少了个东西,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安保人员拿来一张巨大的网将小海豹兜了进去。 “哗啦”一声,小海豹被倒进了一个圆柱形的透明玻璃水槽里,水花四溅。 他本能地在水里划动了两下前肢,稳住身体。 水很凉,但最糟糕的是水的味道,充满了化学药剂的苦涩,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接通生命体征监测仪。心率、血压、灵力波动,全部实时记录。” 玻璃槽外,几个白大褂拿着平板和仪器,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一根根贴着电极片的线,穿过水槽顶部的特制孔洞,垂落到水里,末端散发着微弱的电流。 小海豹在水槽里焦躁地游动着,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比驯兽师还要冷漠一万倍。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串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根本不是一个活物。 必须给这些坏人点颜色看看! 小海豹在水里摆动了一下尾鳍,嘴里死死地含着那枚戒指,不让自己把它咽下去。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点距离,找准角度。 “砰!” 圆滚滚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玻璃上。 水槽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实验体情绪出现焦躁反应,心率上升百分之十五。”外面的实验员毫无感情地念着数据,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砰!砰砰!” 小海豹不甘心,接二连三地撞击着玻璃。脑袋撞得有些发晕,但他没有停下。 他要把这个罐子撞碎跑出去。 表哥一定在找他,不能就这么被关在这里变成切片。 。 在距离某个无名研究所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气氛截然不同。 “说!到底把小诏卖到哪去了?!” 方萌萌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质问地上的王总。 王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在这种武力值爆表的妖精面前,那点挣扎完全不够看。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某个随时准备抡钢管的暴躁螳螂虾。 就在半个小时前,秦驺直接让人破门把秦无望拿下,逼问出钥匙的下落后。他们就一路向北,直接在王总去机场的路上把人给截了下来。 接着就是威逼利诱,甚至动用了点不太能播的“小手段”后,这位颐指气使的大股东,终于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的始末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在北郊的那个废旧制药厂,那边有个地下生物研究所出价高……我就把人给送过去了。” “你他妈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红米气得破口大骂,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要砸下去,“连我们水族馆的人也敢动!” “等等!” 方萌萌一把拦住红米。 “光揍他一顿太便宜他了。”她冷笑了一声,“小灰,把直播设备拿过来。草草,去前台把那个最大的补光灯推来。” 小灰愣了一下,“萌萌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直播?” “这叫舆论战!这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最怕声名狼藉,今天我就要让他在星海市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那个海豹,破窗 报废的铁门四分五裂,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片粉尘。 秦驺反手拉开车门,踏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 落地声在越野车后方接连响起,四只妖精一个接一个从后座跳了下来。 红米手里死死攥着根钢管,小灰四下张望着,戚草草紧紧跟在方萌萌身侧。 “跟紧我。”秦驺压低声音丢下一句,“遇到人不要手软。” “知道!”红米咬牙应了一声。 废旧的制药厂像一头蛰伏在黑暗的怪兽静静趴在前方,从外面看上去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扇破了一半玻璃的感应门在夜风中来回摇晃。 秦驺跨上台阶用枪管挑开玻璃门,一头扎了进去。 刚踏进大楼走廊,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呕……”戚草草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嘘。”方萌萌赶紧捂住他的嘴,但自己的眉头也狠狠皱成了一团。 这地方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各方面都不正规到了极点。 大楼底层的排水系统大概在几年前就瘫痪了,加上前阵子星海市连续下暴雨,外面的地表水倒灌进来,把整个一楼淹成了一片恶水潭。 黏糊糊的积水直接没过了秦驺的小腿肚,水温低得刺骨,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那种阴寒。 越往里走墙皮更是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难以辨认的垃圾。 这哪里像是一个能搞生物实验的地方,分明是个用来藏污纳垢的黑作坊。 几只小妖精平时在水族馆里虽然也干脏活累活,但那好歹是经过消毒过滤的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小灰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水里,刚迈出一步,脸色就变了。 “这下面……” 水底下根本不是平整的水泥地,而是在那基础上又淤积了一层滑腻的烂泥,每走一步鞋底都被吸住,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别磨蹭,走快点。”秦驺走在最前面拿手电筒,光束在前方不断探路。 五个人在没过小腿的臭水里艰难地跋涉。 突然,红米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方萌萌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我……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声音都在发着颤。 脚尖在浑浊的水下触碰到了一个物件。那东西不是石头也不是木板,反而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而且表面有一种像是腐烂脂肪一样的滑腻触感。 在那一瞬间,各种关于非法研究所的恐怖传闻、被肢解的实验体、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烂肉……一股脑地涌进了这只螳螂虾不算大的脑子里。 “卧槽!” 红米越想越毛骨悚然,终于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往后退。 这一退正好撞在后面的小灰身上,而对方本来神经就紧绷着,被这么一撞一脚踩进了水坑。 小灰身子一歪,双手下意识地在水里乱抓。 结果他的手也摸到了一团软乎乎,还长着长长“毛发”的东西。 “啊!!有死人头!”小灰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甩着手。 戚草草被他俩的叫声吓得捂住耳朵蹲在水里,方萌萌急得去拽他们,四个人在臭水里撞成一团,水花四溅。 这动静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数倍,回音在墙壁间来回激荡,简直像个正在开派对的菜市场。 最前面的秦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木着脸,手里的枪管在水面上点了点。 “其实如果你们害怕的话,要不咱们凑个钱买个大喇叭,然后一起大点声直接把里面那些白大褂全喊出来。这样快点打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家洗澡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四只妖精瞬间安静了。 “在那嚎什么?”秦驺冷冷的补刀,“踢到个拖把头也能吓成这样?” 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团拖把头,正在小灰手边随着水波上下起伏。 四只妖精齐刷刷地红了脸。一个个赶紧用手把嘴巴捂得严严实实,拼命地对着秦驺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再出声了。 “跟上。”秦驺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小插曲虽然缓解了一点恐怖的气氛,但实际上的麻烦并没有解决。 大楼的面积远超想象,而且地形错综复杂。走廊两边全是密封的旧车间大门,有些墙壁被打通过,又用临时的隔板给挡住了。 整栋楼里不仅一片漆黑,甚至连通风口都被封死了,空气像是一滩死水。 他们没有弄到内部的设计图纸,这种盲人摸象式的寻找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秦驺只能靠着门框上的残留标记和墙根水流的走向来判断方向,但一连穿过了三条一模一样的走廊后,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又绕回了类似废弃仓库的地方。 鬼打墙了似的。 时间在漆黑的迷宫里被无限拉长。 那些墙壁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发霉的斑点都长得差不多,没有任何记忆点供他们参考定位。 几人踩在水里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小秦……”方萌萌忍不住开口,“我们不能再这么转下去了。这里的气味很不对,连排水都不管,说明他们只是把这里当个临时的中转站。” “这种非法的地方给妖精打针从来都不看剂量的,再拖下去,我怕小诏的安全得不到保证。” 这番话让气氛越发沉重了几分。。 “就是啊。”小灰皱着眉看着周围,“按咱们在这绕圈的速度,等找到了,那只笨海豹说不定早就被他们切成生鱼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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