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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陆美人宫里有个新来的小太监,是白玉的青梅竹马。原本两人约好了,等白玉满二十五出宫就成亲。谁料今年冬天冷的早,白玉老家遭了灾,父母没了。青梅竹马的父母被冻死,还机缘巧合净了身入宫。等见到白玉,把家里情况一说,两人抱头痛哭。家中遭难,青梅再见,再加上白玉骤然得知自己无法离宫,免不了旧情复燃。吴宝林身边伺候的人不多,管的不算严。白玉总能找到机会悄悄给青梅竹马递东西,也就是私相授受。这次运气不好,就被吴宝林给撞上了。吴宝林听完,说什么都不肯饶恕白玉,只觉得恶心,硬是要让人把白玉送去凤仪宫受处置。吴宝林情绪激动,身边的人劝也劝不住。白玉为了活命,只得说出一件事。“主子可还记得红玉?”吴宝林一愣,没预料白玉问起了先前被罚出宫的宫女。她不满道:“自然是记得。她笨手笨脚,竟然打破了御赐之物,已然被打发去了掖庭。倒是你,本以为你是个乖觉安分的,谁料你竟敢私相授受,败坏我宫里的名声!”“如今看来,你简直比红玉还放肆!”白玉战战兢兢道:“娘娘,红玉已经死了。她被打发到掖庭没多久,忽然就病故。”“可奴婢去看过她,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吴宝林惊呆在原地,脑子一瞬间有些混乱:“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红玉一个犯了错的宫女,谁会去毒死她?!”白玉脑子一急,就喊道:“是昭德妃娘娘!”白玉哭喊道:“昭德妃娘娘是想毒死红玉灭口!”“只因她当初指使红玉在您的饮食中下毒,害的您手臂上的伤口无法愈合,更想趁机害了您肚子里的皇嗣!”吴宝林被吓得险些跌倒在地。她脑子一片空白,喃喃道:“胡说八道!”“昭德妃娘娘是什么人?她为何要害我?!”白玉:“因为主子您有了身孕,若生下个健康皇子,怕就要威胁到五皇子的地位!”吴宝林接连被皇帝处罚了几次,已然被吓破了胆。这会听到红玉被毒死,已然失了分寸。脑子一乱,稀里糊涂的,白玉说什么她也就信了什么。白玉:“奴婢以前和红玉住在一个屋子,曾偷偷瞧见她拿药粉倒入主子的膳食里。她并不常做这事,只隔三差五随便选个菜或者汤里倒点药粉。”“过了没多久,主子就发现手上的伤口不但没愈合,反倒越来越严重,还留下了一道疤痕。”“红玉去掖庭前,与昭德妃娘娘宫里的芳橙关系十分要好,隔三差五就要去昭德妃娘娘宫里说些话,带些吃食回来,这些事不少人知道,主子一问便知!”白玉越说越是理直气壮,“奴婢原本想告发红玉,谁知道才几日,红玉就因犯错被打发去了掖庭……”这宫女为了保命说出这样一通话,不见半点证据,吴宝林脑子一热,还真就全信了。她如今怀胎九月,时刻都可能要产子,听到宫里的昭德妃要害她,吓的不行,不管不顾带着人去了凤仪宫。“求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呀!”一进凤仪宫,吴宝林就捧着肚子哭,“妾身不知哪里碍了昭德妃娘娘的眼,昭德妃娘娘要毒死妾身呀!”皇后今日好容易好些了,一听到吴宝林的哭声,脑子就嗡嗡的叫。再一听她说了些什么,骤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整个凤仪宫的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吴宝林,等着她后面的话。吴宝林自顾自的哭诉道:“皇后娘娘,妾身今日才知道,原来当初是昭德妃娘娘使了人在妾身的膳食里下了药,才令妾身手上的伤口愈发严重,从一道小小划痕恶化,留下一大道伤痕。”“亏得妾身还错怪了叶氏,以为是她暗中使坏!”“昭德妃娘娘约莫是记恨妾身当初为了自保,主动曝出有孕之事,才故意这般害妾身,又或者是担心妾身生下个皇子,威胁五皇子的地位……”“够了!”见吴宝林越说越不得体,皇后忍不住冷声斥责,“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吴宝林连忙道:“有的,有的!妾身宫里的白玉就能作证!”说着,吴宝林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重述了一遍,又让白玉把她看到的都说了一遍。皇后脸色冷淡,望着吴宝林的眼神透着几分不耐和厌恶,“你说红玉是被人毒死的,证据呢?!”“你说昭德妃害你,那你除了白玉的话,还有其他证据吗?”“白玉是你宫里的人,你怎么证明她没受你的挑唆?”“只因一个宫女三言两句就闹到凤仪宫,若污蔑了昭德妃,你是打算拿脖子上那装满稻草的脑袋顶罪?!”皇后越说越气,毫不掩饰她对吴宝林的嫌弃。以前也算是有点小聪明,如今竟昏了头,没有半点证据就跑到凤仪宫叫嚷昭德妃害她。半点轻重都不知!别人怀着身孕,巴不得安静躲在一旁养胎。只她隔三差五生事,生怕自己这一胎怀的太稳当。吴宝林被皇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眼泪唰唰往下掉,委屈的不行,脑子里只剩下皇后那句‘白玉是你宫里的人,你怎么证明她没受你的挑唆?’。她哭道:“妾身冤枉呀!妾身如何有胆子挑唆白玉污蔑人?!”“这是白玉怕被处罚,才漏出来的话!”“妾身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昭德妃娘娘作对!”皇后听她说了半天,只一味的说着她没有挑唆白玉,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去解释,只觉得头疼异常。皇后也懒得废话,“来人!”立马有两个板着脸的宫女上前。皇后冷声道:“先把白玉送去慎刑司审问,让荆大人亲自问!”“等她签字画押后,再来说说其他事。”接着又道:“吴宝林孕中多思,言语错乱,带去偏殿,去请太医来为她诊治安神。”一道道旨意下去,吴宝林和白玉都被带了下去。皇后又道:“先让人把消息通报给皇上,再去给昭德妃和文妃传消息。”皇后思索片刻:“让昭德妃先不要过来,如今瓜田李下,她难免说不清,若有证据出现,本宫会让人去传她。”“再让文妃来凤仪宫一趟,本宫有事嘱咐她。”一通安排下去,凤仪宫总算安静下来。今日皇帝正好空闲,在慧修仪宫里看望三公主。听到皇后让人传来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阴冷。正抱着三公主的慧修仪不免心惊,怕三公主被吓到,连忙让人抱着三公主下去。慧修仪:“皇上,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吴宝林忽然提起,只怕还有内情。”皇帝看了眼慧修仪,眸光过分黑沉。慧修仪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道:“妾身不是帮吴宝林说话,妾身相信以昭德妃的品性,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干巴巴,没半点说服力,慧修仪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妾身只是觉得吴宝林说的话全是漏洞。”“昭德妃姐姐有宠爱又有五皇子,怎么会想不开去害她?”皇帝依旧沉默,慧修仪就不敢再说些什么。她还以为皇帝会去凤仪宫处理这件事,不料皇帝只安静的坐在她院子里,安静的过分。那边谢润得到消息,也就惊讶了片刻。她这些年来也养成了练字的习惯,每隔两日就要练上一个时辰的字。这会,谢润正在练字。谢润:“这件事是谁做的,皇上和皇后大概心里都有数。骤然闹出来,扣不到本宫头上,倒可能惹出些其他事。”“皇后不让本宫去,也是知道牵扯不到本宫身上。”淡桃磨着墨水,温声细语道:“只怕吴宝林不服气,还觉得自个受了委屈。却不知平白被人当了筏子。”“这个白玉,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吴宝林闹的这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做。一则,她怀胎九月,稍有个意外就可能母子俱伤。她受伤的事情已然过去几个月,迟一日早一日揭穿于别人无碍,于她倒有大碍。她完全可以只当做不知道,先熬过生产,届时有子嗣撑腰,借着皇帝怜惜顺势提出这件事,比现在大吵大闹好多了。二则,就算这事真是谢润做的,她就更不能闹的这么大了。她一个宝林,难道还想明晃晃的和四妃之一打擂台?如今闹到这地步,是逼着谢润和她作对,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这样损人不利的事情,吴宝林身边人不跟着劝着,反倒让她闹了起来。里面怎么可能没鬼?尤其是白玉,不过私通被抓,竟因此牵扯出一条人命和昭德妃。半点证据也没,空口就敢攀咬。普通宫女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谢润:“这件事处处是漏洞,只不知道背后之人想做什么。”“引得吴宝林和我作对,对谁有好处?”淡桃:“娘娘,或许暗中之人不但是是针对您,也是针对五皇子?”“若因此事惹得吴宝林腹中子嗣有碍,只怕皇上也会因此对您生了隔阂。”“后宫康健的皇嗣不多,尤其是皇子。好容易有几个怀孕的,若再接二连三出事,只留下五皇子一个,皇上难免会多想。”谢润眉间难得露出愁意,“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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