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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崇已经计划到他们的未来,想到以后的日子,更沉醉了。
然而幸福堆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质、发酸。
他挑起李莱尔的发丝,一圈圈绕在自己的食指上。他承认,自己爱得也全然不纯粹,他不做亏本的生意,自然要李莱尔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只能注视着他,只围着他转。付出一切,自然也要收获她的感情,他不许她爱其他人!
可不得不承认,他在李莱尔心里永远不可能是第一名,她心里有很多东西,诸如母亲、朋友、刺绣、父亲中间还要跨不知道几层才轮到他,他是次次次次等重要的,或许在其中的排名还要比所知的还要靠后。
恐惧如泛滥的海水瞬时淹没他垂涎已久、难得抓到手的幸福。
他最害怕的是,她不爱钱!
人没有欲望,就没有可以被拿捏的把柄。就是靠着这一点,他才将时力的得力助手统统招过来为自己所用。
但幸好,她至少还愿意算计自己。时崇清楚不过了,李莱尔给的东西仿佛每一样都瞄准了自己的弱点,精准地迎上来。
从小到大,他对时尚之类的具有一种先天的迟钝,后天稍微有所进步,也不过是为了和李莱尔多些接触,自然比不过她的。比起艺术,时崇对数字更加敏感,他怎么不会察觉出李莱尔那数字化般的爱。她爱得太平静,太理智了。
所以每当李莱尔稍微露出一些崩溃,心里总会偷偷得欢喜不得了。
他离真正的她愈来愈近了。
不过,李莱尔到底是为了什么愿意接近自己的?
人与人之间的价值本质就是价值交换,他想要她爱他,为此不惜代价,而她费尽心力接近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只要他知道了这个答案,知道自己的优势,那借势索取她的爱,要她远远不离开自己身边了。
可他就是不知晓这奥秘的所在。
更可怖的是,她是一时兴起才假装认真的,兴趣败尽后又潇洒离去。
他为这想法生了不小的气,背过身去不看李莱尔一眼,一个钻着牛角尖竟然盹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嗡嗡的电话把时崇第一个吵醒,他抬起缠在李莱尔身上的一条手臂,并从半空中举起后帮忙抽出另一条被李莱尔当做枕头的手。
掌心闷住震动的手机屏幕,他垫着脚绕出房间,踱步到客厅接电话。
“据说是因为后两周预有台风天气来临,冼水村依山傍水,为了安全大后天就得出发。”
“好,好。知道了。”
服装行业协会和政府联合推进的乡村一对一帮扶座谈会要提前开展,国内各大龙头企业到时纷纷在邻市的冼水村会面,后面还有一连个几天的实地考察,作为行业代表时崇自然责任在身。更何况他们公司已经和冼水村结对了。
他看了眼手机主屏幕,还有一个多钟就要到公司一趟了,商讨完所有事宜,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和李莱尔见面,顿时觉得有点对不住她。
于是转过身进卧室看李莱尔是否还在睡梦中。他现在着急的大概只有一件事,就是他们的关系在她心中是怎么定义的,趁着早晨刚清醒的时候还能有所冲动,过了一晚后,那就不一定了。
狼狈为奸
朦朦胧胧之际,李莱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前,亮片点缀的柔缎礼服触感消失不见,心中一慌,强撑着睁开眼皮,就此醒来。
面前的窗口被竹叶帘遮得严严实实,但极细极细的缝隙中仍然射进细如猫须的光线,折成直角晃在李莱尔脸上。
她欲抬起手遮挡,手臂不听使唤,一整节像深陷在泥土里的粉藕,扎在床上。平时力气大得惊人,如今却连手都举不起。干脆起了从床上坐起的念头,没想到腰也使不上劲,勉强撑起一小段距离到半空就接不上力了,身体直直栽下去。
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地遍布淤积的疼痛。
好巧不巧有电话进来,她费力翻过身,侧着借一条手臂勉强从床铺撑起,一点点坐了起来。时崇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空了的枕头和被褥。
李莱尔拉长腰,嘶了一声用手指够到手机,接起电话。
是周已晴打过来,絮絮叨叨地说有什么座谈会要李莱尔必须参与,按道理她们已经分开各自经营了,因为之前的合作品牌续约还未过期,两个人在某些场合还需要绑在一起出现。
“还记得去做代表的事吗?提前了。上次在时家的商业交流会上就已经在咱们这出圈了,之前很多人谈合作大多是奔着你来的,认可度还是挺高的,前端时间你又有网络媒体曝光度。他们点名让你去谈合作,应该是有借助一下你的影响力的念头。他们昨晚就通知消息了,好像你没收到,害怕你不来,让我帮忙转达。”
李莱尔刮了刮自己的鼻尖,“昨晚突然有点急事。”
“是时家那个老头?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找了帮手过来。”
李莱尔说了几句话,还是稍有些不清醒,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从床头柜上叠得整齐的衣服堆里抽出一件,在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细烟。
综艺已经录完了,但播到网络上也只有两集,为了口碑不要再极端地两面分化下去,她有必要稍微克制一下烟瘾。每天晨起也是咬着烟头在嘴里而已,哄哄自己。
撒开两腿跨出床铺,像美人鱼第一次获得自由行走的双腿,她扶着墙慢慢挪步,到后面已经适应这股子酸痛了,放开胆子在时崇的卧室里到处游走。
周已晴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天花乱坠地聊着些有的没的,都是些公司和家庭的琐碎。她们已经熟到可以聊这些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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