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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对边。
会场的左面也支着一个帐篷,遥遥看过去另有一堆人在围着一个中心人物,好像在讲些什么俏皮话,引得阵阵爆掌如雷,这几道假雷还把天空时不时传来的真的雷声完全掩盖,中间还夹杂着欢笑,很可亲得让人想冒雨走过去看一看是什么热闹。
半空中飘摇的雨渐次停了,雨丝的痕迹隐没在风中。来得不巧,主办方堪堪将伞拖车过来,也由之搁在一边了。
活动自然照常进行,刚刚好到了就餐时间。
时崇被同行人拥在中心往安排好的指定地点走去,仿佛像河流的主干道,无数小支流在半路一齐汇集进来,浪花滔滔卷起,一直往前奔。
人多了自然有个坏处,叽叽喳喳的声音出现得会尤为频繁。
“在对面的那个帐篷里讲话的就是她。”一位中年男子朝后方怒了怒嘴。
“这么年轻就能被邀请了,到底够不够格。”另一位女士质问道。
总会有源源不断的年轻人成为黑马赶超前者,遭人置疑在所难免,时崇对八卦他人不感兴趣,只管目视前方,脚步不停。
“时先生你好,又见面了。”轻柔的语调嘣的一下挑动时崇心里的弦,一只纤白的手在他面前停顿。
他打算礼貌寒暄完就走了,没打算停留。
可身边的人像脚底抹了胶水,僵在原地不动了,互相传递尴尬和看热闹的目光。
到底是何方神圣?
起先他伸出手轻碰了对方指尖,只那一下那熟悉感扑面而来,眼神自动被牵引,思恋地跳跃到面前这位女士的脸上。
“那我先进去啦。咱们这次要多多交流。”李莱尔莞尔一笑,翻边衣领乘着风拂过她的侧脸,在半空中描画出舒缓的波浪线。
见到李莱尔时,时崇的眼瞳不由自主地放大收缩放大收缩,像懒汉突发奇想将灰沉沉的窗户一抹而净,那光亮程度连日常厌恶他的邻居都人人赞叹。
他强装镇定,克制脸上突然出现什么奇异的表情,等李莱尔抽回手后,才缓缓将手抽回。
“不用下次,就现在吧。”时崇眯睁着眼瞧李莱尔接下来的反应,朝她伸了伸下巴,挑衅她给出反应。
李莱尔怔了一怔,笑将起来。
太阳穿透乌纱似的黑云,天气怪阴晴不定的,炫晃的光线直直往交叉的树杈间隙往下扎,李莱尔抬起手臂遮挡住,半片阴影盖在她眼前,露出笑容是白铮铮的。
“好啊,要不我们坐一起吧。”
时崇直接,李莱尔比时崇还要直接。
两个人互相都让对方下不来台。
李莱尔这一举,牵动其他看戏的观众喜悦溢出言表。
这两人据说曾离过婚,前几次名利场上相见只不过点头之交,比陌生人多了一点礼貌。如今倒杠起来了,颇带点趣味性,看来私下不和是真的了。
席上,李莱尔明面上和时崇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过分热情得像是为了辟谣他们关系一般。席下,时崇伸过去皮鞋狠狠别着李莱尔的高跟鞋,李莱尔费尽空出脚来去踢他。一来一回,李莱尔自觉玩不过他,找个理由去洗手间。
应酬继续,忽而桌上有人说对李莱尔有兴趣,想要主动寻一个联系方式,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去要,旁边的人来回蹭着那人肩膀,怂恿着男子主动去。
“她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吗?”
沉着的声音传来,如天光闪下的一道惊雷砸烂餐桌,场面立马尴尬起来。
几位旁观者循着声音来源寻过去,时崇端着酒杯向刚刚那位对李莱尔有意思的男士,微微点了头,深邃的面孔眼梢带笑,令人不禁打颤。
离婚后,前夫还要帮前妻斩烂桃花,多离谱的说法。
宴会方散,诸人被邀请到市中心的酒店。
李莱尔收到时崇的信息,攥着手机敲开门。
门开了,她正要叫他的名字,却被时崇一把拉进房间。
时崇拉着她抵在墙上,逼着李莱尔跟他对视。
只有两个人的距离缩小到一定程度,李莱尔伪装的马脚才更容易被揭露。
“见到我惊喜吗?”李莱尔总喜欢先入为主,反将时崇一军,就要堵到他说不出话来。
时崇沉重地嗯了一声,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欲要低下头来亲了她一口,“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我们现在不好吗?”李莱尔躲过了他的吻,瞥到另一边去,不看他,“你知道的,我们前阵子在大家面前离过婚,现在公开太快了,对你对我都不好。”李莱尔张开双臂环抱住时崇。
时崇掰开李莱尔圈住他的手臂,抓住她的一只手腕,质问李莱尔,“那到底什么时候能?”他太急了,急到失去分寸,反倒显得咄咄逼人起来。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较长远的答案,早点公开的话,李莱尔可能会碍于面子晚一点放弃他。
她又不说话了,安静得像一片轻飘飘的、会随时消失的云。
时崇讨厌这样的不稳定性,他进一步拱火,“原来你想当我的地下情人,一拍两散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就跟之前一样。”
李莱尔推开他,抱着手臂瞪着时崇,她根本烦透了他的过度解读,每每战火总是由他而起,仿佛就是硬要看她发疯才满意。有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厌烦,像被扎破皮的气球,爱意无声无息地淌出,在这一刻她暂时性地对他爱扑灭了,李莱尔别过脸去,决定不去看他。
时崇偏不如她的愿,粗粝地将李莱尔的脸掰过来,逼着李莱尔与他对视。
“对,是你没这么想。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地下情人。凭什么我们就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呢?你怎么想的?你看着别人追求我,你会一点不生气、也不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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