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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腔体内的时间如同凝固的琉璃。
王小虎左眼瞳孔深处那点异数灵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引导着冰凉的星骸之力在体内徐徐流转。
每一次循环,臂骨内那场惨烈战争留下的废墟便被冲刷掉一丝杂质。
饕餮之力不再是狂躁的凶兽,而是像被拔去了利齿,蛰伏在骨髓深处,传递出一种近乎慵懒的餍足感。
土地神力则如同枯木逢春,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点淡金光芒却坚韧地缠绕在心脉之上,与背上土地爷微弱的呼吸隐隐共鸣。
苏清妍的身影在幽暗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指尖划过冰冷的星辰墙壁,留下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轨迹,腕间报废设备的残骸偶尔爆出一两点细微的电火花,映亮她紧蹙的眉头。
“能量流动存在周期性脉动,频率与混沌数学中的奇异吸引子模型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她低声自语,像是要将这片自然的存在拆解成她所能理解的公式,“这不像囚笼,更像一个……活着的矩阵。”
土地爷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身下的玉台,出叩击金石般的微响。
“周天星辰棺……传说能熔炼神魔本源,返璞归真。这星骸之力,至阴至寒,却又蕴含一丝创世之初的纯阳生机,怪哉,怪哉……”他浑浊的眼珠转向王小虎,特别是那只依旧覆盖着黯淡黑金纹路的右臂,“小虎,感觉如何?”
王小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像把一堆破烂塞进了熔炉,暂时没炸。”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活动右臂,依旧沉重,但那种濒临破碎的胀痛感确实减轻了。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体内的变化异常敏锐,星骸之力并非蛮横地镇压或融合,更像一种高明的“调和”,将彼此冲突的力量强行按在了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但这平衡脆弱得如同蛛网,他能感觉到,一旦离开这片星棺,失去星骸之力的持续压制,体内的混乱恐怕会立刻反弹,甚至更糟。
“它称我为‘钥匙’,”王小虎看向虚空,仿佛在与那无形的“葬钟”意志对话,“要‘校正’,要‘回归’。爷爷,您博闻广记,可曾听过与‘门’相关的传说?”
土地爷沉吟良久,最终缓缓摇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三界秘辛浩瀚如海。‘门’之说法,缥缈难寻。或许是天庭禁绝的远古秘闻,或许……是连神明都未曾触及的领域。”老人叹了口气,“你挣脱生死簿,脱命运长河,这本就是逆天之举。引来未知存在的注视,福祸难料。当下,唯有提升实力,方能握有一丝主动权。”
就在此时,四周星辰墙壁的光点亮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层级!
原本缓慢流淌的星骸之力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开始向腔体中央汇聚。
苏清妍猛地抬头“能量场强正在急剧攀升!核心读数指向……他!”她指向王小虎。
王小虎心脏骤然一缩,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锁动。
只见汇聚的星骸之力在他头顶上方盘旋,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旋转的星璇虚影。
一股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具体的意念降临下来,依旧漠然,却带着明确的指令性。
“……初步稳定……开始‘淬炼’……”
“淬炼?”王小虎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星璇虚影便投射下一道凝练的星辉光柱,将他彻底笼罩!
“呃!”王小虎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投入了万年玄冰窟,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肌肤,直抵灵魂深处!
但这寒意并非毁灭,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与“压迫”。
他右臂上那些黯淡的饕餮纹路像是被投入滚烫铁水的冰块,出嗤嗤的异响,疯狂地扭曲、蠕动,试图抵抗星辉的侵蚀。
然而星辉霸道无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去,强行将蛰伏的饕餮之力从骨髓深处“挤压”出来!
那不是温和的引导,是粗暴的剥离!
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尖锐,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刀片在刮削他的骨头。
黑金色的能量流被星辉强行抽出,在光柱中翻滚、嘶鸣,却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他心脉处那点微弱的土地神力也被星辉引出,淡金色的光芒在冰冷的星辉中显得格外脆弱,如同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更有一缕暗红色的污秽气息,从他臂骨的裂缝中被逼出,那是罗刹血阵残留的侵蚀之力,在星辉下出滋滋的腐蚀声,迅淡化。
“它在强行分离你体内的异种能量!”苏清妍失声道,她手中的探测仪器残余部件因为过载而彻底化飞灰。
土地爷挣扎着想坐起,脸上满是骇然“这……这是星辰为炉,神魂为柴!古法记载中的‘星炼之术’!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小虎,守住灵台清明!”
不用土地爷提醒,王小虎已经将两世为人的灵魂意志催动到了极致。
左眼那点灵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死死锚定着“我是王小虎”这个核心认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铁砧上,被无形的重锤反复锻打,每一种力量都被强行从身体里剥离出来,暴露在星辉之下审视、淬炼。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但他的意识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看”到饕餮之力的本质是吞噬一切的混沌贪婪;
土地神力是守护一方水土的秩序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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