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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冷……” “要嘴对嘴喂?”纪识休问,纪余想破脑袋折磨人的招,是让他在这里拿着一杯冷水一杯温水兑杯不热不冷的水喝,小混蛋。 他这才哼声哼气凑上前喝,看着纪识休忙前忙后忙了一堆没用的事,他心里的气才散了,咕咚咕咚喝完懒懒躺了下去。 纪余挥了挥手:“好了,纪识休你去做饭吧。” 手机弹出信息,是纪识路,他眉尾一挑,高三还有时间玩手机? 点进聊天框,纪识路又分享了一堆学校的事情,纪余挨个回复了过去,都怪纪识休不把人当弟弟,在这方面,纪余是比纪识休要像一个哥哥。 纪识路:好期待见到小余,我马上到。 等等等等,这个客人是,纪识路?纪识路算哪门子客人,是主人吧! 纪余一时间心变得上蹿下跳,他还搁这儿待得好好的,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就最多再待一周,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坏人吧。 苍天,大地,他怎么这么畜生,当然比他更畜生的还有纪识休。 沙发上的少年拜弄着什么,嘴里念叨个不停,脸埋在掌心里,腰塌了下去,屁股撅得老高。 纪识休弯唇,收走已经空了的果盘,没忍住拍了拍小猫屁股,被小猫瞪了眼。 你和你哥在一起不算丧心病狂吗 门口的显示器响起一阵音乐,纪余站起身,深呼吸几口气,马不停蹄地小跑过去,纪识路身穿蓝白校服,站在楼下,他没有电梯卡。 纪余给他接通了电梯,踩着毛绒拖鞋出了门,电梯的楼层不断上升,他也随之更紧张,焦急地来回踱步。 电梯门开,纪余回过头,少年扬着笑:“小余,我好想你。” 纪识路笑容灿烂,晃了他的眼,他就对别人说不出这种坦然的话,于是只能扬起嘴跟着笑笑。 “你哥,在做饭。” “希望不会太打扰,我是特意来见小余你的。” 不过半个月过一个月不到没见纪识路,他的个子窜得比他要高出几厘米,也不至于仰视。好像身材也是,是高中压力他变壮的吗? 他高三怎么不这样? 纪余收回思绪,摆摆手:“没有,肯定不打扰我。” “那真是太好了。” 纪余打开一旁整面的鞋柜,里头的鞋子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他拿了双新的粉色毛绒拖鞋:“你穿我……穿这个吧。” “小余,这个好像有点小。”纪识路没试穿,只是踩在一旁对比了下。 纪余噢了声,拿了身旁那双蓝色的毛绒拖鞋:“这个呢?” 纪识路有些惊喜,笑笑:“这个合适,谢谢你小余。” 还真不愧是兄弟俩,刚进门,两只小狗瞧见新人,旺财不认生扑了过来,发财倏地嚎叫起来,像对一个不速之客,吓得纪识路僵在原地。 他赶忙拉走发财,肃声训斥:“发财!晚上不许吃饭了!” 纪余关上了阳台的隔离门,限制了发财的行动路径,小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旺财不认生还亲人,他回过头,纪识路已经蹲下身和旺财玩了起来。一人一狗画面和谐又顺眼。 他挪着步子去了趟餐厅:“纪识休,你弟来了。” 纪识休只回头看了眼,微微颔首示意,并没有多热情熟稔,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态度还叫人上门吃饭干嘛? “小余,我给你带了小蛋糕,学校对面那家。”纪识路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你现在吃吗?” “好啊,去沙发那里坐吧。”纪余浑身不自在,走走路都需要下意识主动控制,“你随意就好,除了你哥房间和书房,都能去。” 纪识路眨了眨眼,轻声问:“那我可以去看小余你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 其实也不算是他的房间了。 纪识路将蛋糕袋放在茶几上,小小的袋子里装了五六个小蛋糕,每一个颜色鲜亮还精致好看。 “不知道小余喜欢吃什么,多买了几个,上次给你点的也在。” “我都挺喜欢的。” 纪识路嘴上的笑就没下来过,伸手帮他打开蛋糕盒。他们挨得不算远,中间最多能坐一只小旺财。 “要吃饭了。”纪识休走过来,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蛋糕。 纪余:? 他侧眸看了眼纪识路,少年眉眼微皱,夹着似有若无的委屈,纪余从纪识休手里拿回了蛋糕,嗔怪地看着男人。 “一块小蛋糕而已。” 纪识路笑容勉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小余,识休哥做的菜应该比我买的蛋糕要好吃,晚饭后吃也可以的。” 纪余:…… 他不吃了,饭也不吃了,蛋糕也不吃了。 他现在想走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客厅内寂静一瞬,纪识休起身,淡淡道:“给你泡个茶?” “好,谢谢识休哥。”纪识路面上受宠若惊,视线却一直落在纪余身上。 只是倒杯茶就感动成这样了? 老天他真不是人,纪余叉了块蛋糕,塞进嘴里,清甜的香味在唇间绽开。 纪识路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哎,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绿茶,尝尝。”纪识休只端了一杯瓷盏,里头茶液嫩绿,被搁置在少年的眼前。 纪余并未多想,前段时间宁叔说这个茶精贵,才送了一小盒,还是纪识休舍得下本。 “谢谢识休哥。”少年端起茶盏,贴着唇边吹了吹,“小余你喝过吗?” “没,这茶精贵,纪识休一般不给我喝。”纪余扯着唇,故意说得特殊一点,他几乎要翻一个跟头感叹自己语言的艺术。 男人绕过茶几,挨着纪余另一侧坐下,一点空隙都没留,纪余默不作声地挪了挪,离得纪识休远了,又离得纪识路近了,肩都抵上了肩,纪识路越发笑意盈盈。 少年几乎要藏不出眸中的庆幸,道:“识休哥有点小气,没关系小余,我下次给你带,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不用——”纪识休启唇,下一刻就被纪余打断,他说:“没事,纪识休就对我小气,对你不一样。” 纪识休再说些意味不明的话他就把纪识休那张嘴撕烂! 纪余干脆起身回了房间,看着纪识休就烦,看着纪识路,也没多开心,让他们亲兄弟自个儿玩去得了。 “你什么目的?”纪识休直白问。 纪识路揉了揉笑僵的脸,将手里一口未动的茶盏放了回去,说:“识休哥,我喜欢小余,那种喜欢。” 纪识休语气淡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识休哥,你也喜欢小余。”纪识路点破,又说,“我在上学,小余住在你这,已经让你占了很大优势。” 纪识休:“……” 他应该清楚的,纪识路主动提起要来绝不是为了一顿饭,只是没想到纪识路是打起了纪余的心思。 纪识路理了理肩头,笑容淡然:“识休哥,如果小余真的成为嫂嫂,我一样也会很开心。” 纪识休没再回他,只是想起一切变故还没来的那几年,纪识路体弱从不跟外界接触。 他照顾着人,有什么好玩的都会送给纪识路,后来纪识路习以为常,没拥有的便会讨要,再用尽手段得到。 “纪余不是玩具。” “识休哥,你误会我了。我从没这么看小余,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很善良,也很可爱,和他在一起会非常舒服。” 纪识路一板一眼地反驳。 纪识休只懒懒看了他一眼,纪余的确是这么好的一个小孩,花开有香,便会吸引驻足者停留观赏。 纪识休总归是不一样的,他是养育花朵的园丁,花就不只是花,他们看的还是纪识休的花。 他们只会看见花的美,花的香,甚至萌生采摘的想法,本质上还是一种索取。 纪识休见过种子冒芽,嫩芽抽条,以及心疼担忧每一次风吹雨打,还有无尽的等待花开又花落。 纪识休起身,纪余的房间空无一人,又躲去了他的房间,他推开门:“吃饭了。” “不吃。”纪余摇着头,一个眼神都没施舍,他饿一顿算了,跟哥俩吃饭完全没有好处。 纪识休道:“他走了。” 少年微怔,问:“你把他赶走了?” “他学校有事。”纪识休上前,将人迎面抱起,朝着少年的屁股拍了拍,“缩头乌龟?” “纪识休,你才缩头乌龟。”纪余抵着他肩,忿忿咬了口,轻声嘀咕,“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混蛋。” 纪识休沉默一瞬,早知少年是这样的想法,他一定将纪识路拒之门外。 “不是。” “知道了知道了,别摸我,你好烦。” 纪余现在在家连路都不用走了,谁敢想,他以前还尚且需要四肢,现在四肢都能退化了,和纪识休共用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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