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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庄园佣人侍奉了傅寒川近百年,最清楚主卧那间房间的禁忌与特殊。
自这座庄园落成以来,那间卧室便是整座庄园绝对的禁地。
主人性情孤冷寡淡,不喜喧嚣、不喜打扰,常年独居于幽暗主卧,从不允许任何下人、族人靠近半步,更别说让人踏入布置、改动陈设、加装灯火。
百年来,无论族中地位多高的长老、能力多强的助手,都从未踏足主卧一步。
可今日,这位活了数百年、心性冷硬、杀伐果断的血族至尊,竟然主动打破百年铁律。
不仅要让一个人类彻底入住自己的专属禁地,接纳他所有的私人物品、电子产品,甚至不惜大肆改造主卧格局,驱散与生俱来的阴寒,硬生生将百年幽暗冰冷的地方,改成温暖明亮、适合人类居住的模样。
所有佣人垂首躬身,眼底藏着极致的震惊与恍然,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纵然心底惊涛骇浪,无人敢有半分迟疑与议论。
一众佣人齐齐躬身俯首,语调恭敬虔诚:“是,主人!我等即刻安排,细致打理,绝不损坏马先生任何物品,保证全屋整改妥当,让马先生满意!”
话音落,一众佣人迅速分工协作,井然有序地退下,快步奔赴二楼,开始细致的打包、拆卸、整改工作。
餐厅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马梓恒与傅寒川两人相对而坐。
马梓恒看着窗外明媚晨光,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轻微动静,心口堵得厉害,浑身说不出的别扭局促。
他来到绯红庄园已有许久,一直独居在专属客房,作息自由、空间独立,一人吃饭、一人休息、一人消遣,早已习惯了独处的安静与自在。
可从今往后,这份仅存的自由彻底消失了。
傅寒川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看穿了他心底的忐忑别扭,唇角勾起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微微侧身靠近他,嗓音低沉缱绻,带着独有的亲昵:“恒恒。”
温柔软糯的称呼落下,格外亲昵缠绵。
马梓恒浑身一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瞪他一眼,眉眼间满是嫌弃与不自在,小声吐槽:“别叫这么肉麻行不行?你都活了几百岁了,一把年纪,也好意思叫的出口啊,不觉得别扭吗?”
在他的认知里,傅寒川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看过人世更迭、生死枯荣,是沉稳古老的存在,这般软糯亲昵的称呼,实在违和又怪异。
傅寒川轻轻笑道:“吸血鬼的寿命确实很长,但是换算成人类的话我和你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上一些。”
话音落下,傅寒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戏谑,故意凑近几分,低声逗他:“既然差不多大,那我不叫恒恒,叫你夫人、叫你老婆,总该合情合理了吧?”
暧昧直白的称呼猝不及防砸过来,马梓恒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发烫,连忙摆手拒绝,语气急切又窘迫:“别别别!
太奇怪了,你老老实实叫我名字就够了,别的称呼我听着浑身难受,简直犯恶心!”
他实在招架不住傅寒川毫无底线的直白撩拨,夫妻间的专属称呼,于他而言太过亲密越界,根本无法接受。
傅寒川见他羞得手足无措、满脸绯红,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顺势温柔妥协:“好,都听你的,以后就叫你梓恒。”
可他向来得寸进尺,退让一步后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那你呢?你该怎么称呼我?”
马梓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又生疏:“傅寒川。”
全名相称,疏离又规矩,硬生生拉开了两人所有的暧昧羁绊。
傅寒川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乐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霸道执拗:“不行,太生分了。”
他定定看着马梓恒,执着地索要专属称呼:“你要叫我老公。”
这两个字,是他藏在心底、期盼许久的专属羁绊。
“我叫不出口!”马梓恒脸颊更红,别过脸硬气拒绝,“太肉麻了,我叫不出口,我就叫你傅寒川,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也没办法,我不改!”
傅寒川盯着他倔强别扭的侧脸,无奈又纵容,最终只能轻轻叹气,妥协退让:“好吧,依你。”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漫长岁月,慢慢教他、等他心甘情愿唤出那声专属称呼。
短暂的打闹戏谑过后,傅寒川收敛笑意,神色变得认真郑重,对着马梓恒细细叮嘱:“不过,梓恒,在外人面前,你要对我态度温和一点,稍微给我留点颜面。”
马梓恒疑惑转头看他。
傅寒川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嗓音带着几分无奈:“我是整个东方血族的至尊统治者,统领万千族人,坐镇百年疆域,在所有族人心中,我是杀伐果断、威严无上、不可忤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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