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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晓的头被轻轻拍了拍,夏末安慰她道:“岳悦的本意是为了你开心才会冒着雨跑出去,你要是一味的愧疚岂不是辜负了岳悦的一番心意?”“为了让我开心?”叶初晓品味着夏末的话语,一种惊喜的心情从心底缓缓而出。她是被人忽视已久的孩子,喜怒哀乐都要藏着掖着。生怕自己流露出什么不恰当的情感让养父母为操心。似乎从五岁那年被生母抛弃后,女孩就不愿在人前表达自己的情绪。叶初晓想过,要是当年的自己再听话一点再懂事一点,是不是母亲就不会那样决然的离开了。当初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现在的自己应该摒弃故步自封的想法,有所改变吧。岳悦关窗户的时候一心想着叶初晓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注意自己关的严不严,狂风一吹就被刮开了。豆大的雨点便砸了进来,摧残了龚薰细心照料的盆栽。龚薰扶着办公桌撑起自己的身体,右脚一落地,痛感从扭伤的脚踝处传来,疼得她眉头一皱。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关窗后正要挪回办公桌时,岳悦跑动的身影透过层层雨幕,映在她的眼底。“怎么伞都不拿就突然跑出去了?”龚薰低声嘟哝了一句。想起身去找自己的伞,现在下楼说不定还赶得上那慌慌张张的小护士。一时忘了自己还受伤的事情,但右脚踝及时传来的痛感提醒了她。“啧……”龚薰虽然是个见多了饱受病痛折磨的病人的医生,但设身处地地体会到伤病给人带来的无奈还是第一次。她给不了岳悦什么帮助,只能担忧的看向岳悦在雨中穿梭的背影。雨点打在岳悦的手背上,身体上,凉凉的感觉浸透了她单薄的衣服。岳悦却不在意,她跑到楼下一块绿地旁,那一片野花果然还开着,在风雨的摧残中无力地摇摇晃晃,就像瑟瑟发抖的可怜孩子。雨越下越大,岳悦几乎被淋透了。一道雷声在她头顶上响起,她抓着几根花茎用力一拔,没想到将几棵野花连根拔起。哎呀……就这样吧,连着土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养活。岳悦心里想着,拎着还带着土的野花跑了回去。岳悦把野花护在手里,低着头跑回住院楼,根本不知道某个站在窗前的医生在担忧着她。岳悦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她抬袖抹了一把被淋湿的脸,自嘲的想着幸好她不化妆,不然现在就变成小花猫了。她脚下的鞋子也是湿的,在刚擦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一行带着黑色泥土的脚印,看的保洁阿姨直皱眉。岳悦脚下的鞋子被踩的哒哒哒地向叶初晓的病房走去,岳悦并没有直接冲进去,透过病房的窗,她看见叶初晓和夏末聊的正开心。她用脚踢开半合着的门,在成功地吸引了两个人的眼神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了病房。岳悦将手一伸,羸弱的野花被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递到叶初晓面前。“你看,它们很漂亮吧。”岳悦邀功一样,脸上写着求夸奖三个字。叶初晓看着暴露在外沾着泥土的根系,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瞬。但在看到那绽放开来的花朵时,她的眉眼舒展开来。花朵开的很小,就算完全绽放,看上去还是星星点点的样子,即使被暴雨摧残过,依然残留着几分芳香。“真的很好看。”叶初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柔软的花瓣,动作轻柔的像是照看婴儿的母亲。“把它们栽在花盆里吧,应该还能开些日子。”岳悦点点头,从床下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装满干燥的泥土的花盆,直接用手指挖了一个坑,把自己手里的野花按在了里面。夏末从来不知道叶初晓床下还有这东西,探寻的眼神望向初晓。却见初晓也是一脸茫然。便开口问道:“这花盆和土在哪里弄的?”“龚薰之前放在办公室养的那盆仙人掌水浇多涝死了,花盆和土占地方,我就放在叶初晓床下了。反正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种点什么。”岳悦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拍了拍沾满了泥土的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野花有了容身之处,叶初晓并不在意那仙人掌是怎么死的。倒是夏末看着那盆土颇为怀疑龚薰她浇的是水还是某些化学药品,能把仙人掌摧残死。岳悦又说了两三句,把那盆刚栽好的野花放在叶初晓床头,想了想,用指甲掐下来两朵小野花。叶初晓盯着岳悦辣手摧花的动作,虽然看着可惜但也没有阻止。岳悦把罪证藏在手心里,讪笑着对叶初晓说:“别那样看我,这两朵开的不好就让给我吧。”赤裸裸的谎言,那两朵花明明是开的最好的。叶初晓心想着,但野花毕竟是岳悦拿回来的,怎么处置她也管不着,就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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