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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过,有一天,妹妹会意外闯进那个上锁的小房间。 陈益没想到故事居然是这么发展的,也听得心悸,他猜到这意味着什么了,但他还是得引导宁兰呈说下去:“那之后呢?” 宁兰呈:“她发现我爱她了。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 祝金栀开始躲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宁兰呈连表面的平静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柔面具寸寸碎裂开来。 他知道妹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所以他一直竭力隐藏自己的爱意,不想让她察觉。 他也有过心理准备,知道他爱上她之后,祝金栀极有可能疏远他,她其实也对他有男女之情的可能性是极其微小的。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心里的绝望和不安,在宁兰呈得知妹妹又找了新的男朋友后达到了顶峰。 陈益有点不敢听下去了,“那你知道以后……又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宁兰呈垂眼,“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想故技重施而已。” 但这一次,祝金栀没有选择偏袒他。 宁兰呈发疯了。 他将对方轰走,逼着祝金栀认清他的爱意,不许她有半分回避,于是隐忍许久的祝金栀也炸了,她说:“你有资格怪我疏远你吗?是你出了问题!你喜欢自己的妹妹,宁兰呈你恶不恶心!?” 陈益也呆了,小心翼翼问道:“……她真这么说?” “对,说我恶心。”宁兰呈淡淡道。 “那你是什么心情?” “想去死。” 宁兰呈当时是真想死了。 死了就不用听到祝金栀对他恶言相向了,死了就能重新得到妹妹的温柔和关心了,死了就好了,他心里的一切遗憾都会在黄泉底下圆满,他身上的一切罪孽都会在死后被妹妹宽恕。 死了就好了。 “但没死成。”宁兰呈又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想自杀,药都吞完了,结果她把我送进医院洗胃,硬生生把我救回来了,还为我流了眼泪。” “我活下来以后,又继续缠着她。我这条命是她要救的,那就是她给了我第二条命,她要的我,她得负责。” “她当时签了协议,要进入一个特殊的单位工作,我也跟着进去了,我死过一次,已经决定无论她再说什么,多么厌恶我也好,多么恨我也罢,我这辈子都要像鬼魂一样跟着她。” “她刚开始工作,压力很大,遇到过很多很棘手的问题,我也有帮过她,但我帮她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后来她也被我弄得半疯了,跑去我的工作室,把我给她雕的石膏像全砸了个稀巴烂。” 刻雕像比画画更费时间,宁兰呈为祝金栀刻的每一尊雕塑都凝聚了他无穷的心血。 这些心血从它们栩栩如生的面庞和如有生命的形态中肉眼可见,祝金栀也看见了,但也还是毫不犹豫地毁掉了。 祝金栀当时带着笑容质问宁兰呈,是不是会对着她的雕像撸。 宁兰呈说,我爱你,不是为了做这件事。 她说,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兄妹?你回答我啊? 宁兰呈说,因为除了爱,我也对你有性欲,我们做不了兄妹。 “稍微等一下。”陈益有点缓不过来了,这一番话里的情感太激烈,令他喘不上气,“宁先生,你之前好像说过,祝小姐是个性格温和的人?” “她十几岁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温和。”宁兰呈忽地笑了,“她没吃过苦头,上学的时候都有我护着她,她一直都是骄纵蛮横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住。” “她是开始工作之后,吃了几次亏,才慢慢学会怎么做表面功夫。在我离开单位之前,她对我一直挺残忍的。” 被祝金栀闹过的工作室成了一堆废墟。 宁兰呈也不计较,把那些碎掉的石头好好处理了,知道她不喜欢,也忍着不再刻妹妹的雕塑。 可祝金栀却不消停。他们互相折磨,到最后,祝金栀也不怎么发火了,大闹一通太费力气,还没有用。 她想要摆脱宁兰呈,对他的爱都成了恨。她开始用各种手段膈应他,故意阴阳怪气,故意践踏他。 有一天,宁兰呈在工作室里整理雕塑,祝金栀就来了。 她穿一条水红色的裙子,衣摆潋滟生辉。 “哥哥,这是你做的石膏像吗?”背后传来轻快的声音,是祝金栀,好像在笑,“和你好像啊,你是不是照着自己的照片捏的?” 宁兰呈顿住了。 那时,祝金栀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哥哥。 他说:“是。” 宁兰呈不敢再刻妹妹的石膏像,今天才开始尝试刻他自己。 刻自己的雕塑,是一种痛苦的转移和慰藉,也是一种审视。 女孩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宁兰呈回头,恰好看见祝金栀低头弯腰,侧着脸亲吻了摆在墙角的石膏像。 她微微闭起的眼睫在空气中轻振,涂满唇釉的红嘴唇染指了无瑕的白。 宁兰呈手里重物落地,粉碎。 与石膏像的接吻只是短暂的一瞬。随后她收回伸长的天鹅颈,回头,看他的一眼像是挑衅,又像是明目张胆的示爱。 “哥哥,我不小心弄脏‘你’了。”她笑着说,“看来你得重新再做一个石膏像了,再做个更完美无瑕的‘你’吧?” 她恨他,但爱恨从不是能够抵消的东西,二者相撞,只会更炽烈。 祝金栀终于意识到,他给她的爱,是一把天然的利器,只要她想,她可以如臂使指地操控它,将他扎得体无完肤,让他的世界地动山摇。 所以她张牙舞爪地揭露出来,想要拿捏他,嘲笑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颜色是她的红唇。 火一般的红色。 他的心脏被烧焦了。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就这样招惹一个疯子? 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宁兰呈失控地将祝金栀压在墙角,他按着她的肩膀,狠狠啃咬她嘴唇。祝金栀反应过来,立即甩了他一巴掌。 他低眸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怒火和惊愕。她大概没想到,他屈服得如此轻易,就这样迈过雷池。 宁兰呈看着呼吸急促的妹妹,哑声道:“打爽了吗?” “你!” “别再来挑逗我。”他声音冷淡,眼下却是一片红潮的痕迹,“再有下次,就不只是亲你了。” “后来这尊石膏像被我收藏起来了。”宁兰呈说到这里,像是很幸福,喃喃道,“如果她想推开我,那她不该这么做的。” 陈益看着宁兰呈的表情,点了点头,确实不该。 “那两年,我和她的关系都很差。之后好起来,是因为她发现我还有用处。她得了很严重的焦虑症,尝试了很多缓解方式,都没能得到改善,最后她尝试了性。” “她想随便找个人试试,但我用了点手段,让那个给她试的人自觉退出了,换成了我。她不知情,后来再想反悔也为时已晚了。” 他们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滚到床上。 熟悉她的宁兰呈几乎是无师自通,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令祝金栀舒服到浑身发麻,令她想要尖叫。 一场性事过后,妹妹久积于心的焦虑缓解了,看他的眼神也不同了。 宁兰呈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 兄妹俩终于是度过了大混战时期,进入了暧昧不清的性伴侣时期。 是的,性伴侣,这是宁兰呈对他自己的定位,因为祝金栀显然不想和他谈恋爱,而只是不抗拒用他的身体来缓解焦虑。 他很庆幸,还有一副健康漂亮的身体,让她能重新“爱”他,对他流露哪怕一分一秒的温情,这一点温情足以吊着他的命。 这一段身体关系是不为外人所道的。白天,兄妹俩在基地里各自忙碌,晚上回到家,二人便在床上耳鬓厮磨。 普通的性令人轻易厌倦,在这种强度的交欢之下,快感的减淡来得会比正常频率更迅速。 宁兰呈每次发现祝金栀不够尽兴的时候,就会找点花样,衣服或是道具,还有各种场合,比如阳台、卫生间,走廊。 这些都是可以变动的媒介之一,它们使欢爱更富有趣味,也更能让祝金栀达成释放压力的目的,宁兰呈乐意为之。 虽然两个人背地里做尽了最亲密的事,但在基地里的时候,偶尔宁兰呈去找祝金栀吃中饭,只会得到她的冷眼和无视。 熟悉的朋友们都笑他天天围着妹妹转,是个“妹控”哥哥,以后找了女朋友多半要吃醋。 宁兰呈微笑着,没有辩驳说他未来不会有除妹妹以外的女朋友,没有必要说,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都失声、尴尬、沉默、爆炸。他喜欢保持基本的体面,因为他不想花精力应付人际上的剧烈变化。 “所以你们的关系,周围人都不知道。”陈益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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