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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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呈:“我认为不需要别人知道,她爱我就够了。”他要的也只是她的爱。  “我很想听你聊聊你妹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上去似乎是个很酷、很有主见和想法的女孩子。”  “她确实我行我素,但这不是她的问题。”宁兰呈说,“是这个世界允许了她的我行我素。我对她的纵容,也负有一部分责任。”  “她的我行我素,让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有了越轨的身体交流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期间也有人发现了祝金栀脖子上偶尔出现的吻痕。面对所有的好奇打探,祝金栀都只是笑着摆摆手说:“床伴而已,不是男朋友。”  虽然妹妹不肯承认,但宁兰呈发现,自己似乎又成为了妹妹偶尔愿意停泊的港湾,她会愿意跟他诉说一些不会和别人诉说的事情。  而宁兰呈也得寸进尺,又开始扮演哥哥的角色,押着她戒酒戒烟,远离那些消耗生命健康的爱好。  那是个下雨天。雨丝斜斜地织下来,将街道纺成一匹轻纱,雨水把人影拉得虚幻,仿佛要化在这一团青烟袅袅里。  祝金栀站在骑楼底下,背靠着红砖墙,面前是屋檐的水帘,对他说这是她这辈子抽的最后一根烟,她说话算数。  宁兰呈便接过了打火机。  火光燃在潮润空气中,她掐着一条细烟,手指像玉兰花蕊,她的指尖比纸白烟卷还要剔透,软红的唇瓣轻轻朝他的手指靠近过来,火光的暖和雨水的冷都落在她脸上。  她吸得很慢,烟雾从鼻腔里散出来,便混进雨水里,分不清是烟还是水雾。  “我被那个审查组的张教授否决了。”祝金栀开始倾诉,有点怨念有点不满,轻哼道,“他说我作风不正。”  “蛮好笑的不是吗,他自己组里的几个领导都是小三小四不断,还搞婚内出轨,我就是找个长期床伴怎么了?”  祝金栀暗暗骂了句:“一群臭老登,要本事没本事要道德没道德,还好意思来管东管西。”  宁兰呈垂眸听她发泄怨气,在她快抽完的时候,摘走她手指间的烟,帮她按灭丢掉。  祝金栀也畅快地骂完了,呼地一声,眉眼舒展明丽,笑道:“我会让他后悔的。”  “只有我能做出那个课题的成果。”她的语气如此肯定,双眸里燃着一簇比火更亮的光,“hup里的其他数学学者都做不到,只有我。”  听了这番话,陈益也对宁先生口中的妹妹产生了好奇。从这些对白里,仿佛能勾勒出这位祝小姐的侧影,“所以这个课题后来怎么样了?”  宁兰呈道:“她成功了。发表会上她拿出了成果,做了一段很长的汇报,赢得满堂喝彩声。那几个给她使过绊子的领导面如土色,只能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鼓掌。”  放了狠话,却一句都不让它落空。陈益赞道:“祝小姐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很难想象,这样锋利的人后来也会变得圆滑。  宁兰呈像是看穿了陈益的所思所想:“我认为她的性格从未改变,自信骄傲一直都是她身上的特质。只是随着岁月流逝,那些浮躁喧哗的部分沉淀下来了,变得内敛稳重,更有份量。”  “她其实很难被改变,我们有了快三年的肌肤之亲,也无法令她释怀我们过往的兄妹身份。”宁兰呈垂下眼帘,“那两年里,她没有对我说过爱字。”  有一年元旦,宁兰呈和祝金栀跟着hup里的同事,一起去大剧院看了一场舞台剧,名字叫《伪装成独白的爱情》。  二人都对舞台剧没有特殊兴趣,但是架不住有位仗义又大方的同事大肆拉人组局,愣是把好几个科研小组的人都凑到了一起,还包门票,很多人就是抱着“免费的看一下也无妨”的心情去了。  坐在舞台剧下方的二人都听着,随着剧情往前推进,眼神也无言地凝重起来。  “爱是罪过吗?”主角动听的声音正喋喋不休着,凄楚荒凉,“我如此爱你,难道是那么大的罪过吗?”  “比罪过还要命。”另一个主角站在黑暗中,抽着烟,无声地笑着,那是一个悲伤的苦笑,“是错误。”  山多尔把爱定义在伦理范畴之外,比如与社会家庭的关联等等,又把它放在存在主义的范畴之内,是与自身命运或现实的一种不符——他认为爱是绝对的,现实却是相对的。现实给予腐朽,而真爱永恒。  宁兰呈无法理解他的哲学。台词落进他耳中,只令他觉得难堪。  一字一句都仿佛在提醒着他,在此刻的现实中,他以无法被伦理消化的方式,固执地坚守着一种绝无可能实现的绝对。  吱呀。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抬头看去,是祝金栀离开的背影。  无数人群坐在半圆形的黑暗中,唯独舞台耀眼夺目。  祝金栀一身洁白,逆着台阶一级级往上爬。  她连身边扫来的目光都不放在眼中,目不斜视地向前,很快消失在门后。  宁兰呈定定看了几秒,也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他和祝金栀最后都没能看完那场舞台剧。  “那么。”陈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促声道,“你们最后是怎么在一起的?”  陈益之前就听宁兰呈说过,他和祝金栀有过一段长达两年的恋爱。  两个人是心甘情愿走到一起的,祝金栀接纳了他的全部,那也是宁兰呈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陈益起初不太懂也不太理解,但听完这些过往,他承认他的胃口被吊起来了,这比他之前听说过的任何大人物的秘辛都要刺激,爱恨情仇轮番上演,当真是精彩绝伦。  然而宁兰呈却不再说下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这停顿是分割放送的前兆,也是个信号,预示着他不会在今天就把他们之间的故事说完。  果然,陈益听见宁兰呈说:“咨询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  “我今天得提前走,之后还要去机场,接我妹妹回国的飞机。”  陈益掩饰着懊恼,秉持专业的态度,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好,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也能对你有帮助,期待您下次来访,宁先生。”  离开心理咨询室,宁兰呈让司机驱车前往机场。  祝金栀航班的抵达时间是16点45分,现在是15点45分,等他到机场,时间应该刚刚好,祝金栀拿完行李出来就能见到他。  在车上,宁兰呈给祝金栀发消息:【我快到机场了,下飞机后和我说一声。】  宁兰呈三次抬腕看表,劳斯莱斯终于驶入停车场的等候区。  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幕墙外,一架波音777刚刚降落,机翼反射着午后的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出口处的led屏幕滚动着航班信息。宁兰呈看着人们匆匆忙忙的身影。  京城已经是深秋,再过段时间就该下雪,宁兰呈却只穿了件浅灰色薄风衣,毛衣领口圈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他插着兜,静静地站在出口等人,然而因为容貌过于出挑,身边又跟着好几个穿西装的助理和保镖,显得格外扎眼。  经过的人都频频看来,好奇地打量他。  宁兰呈没有等太久。  闸机口亮起绿灯,又一批旅客拖着行李箱鱼贯而出。宁兰呈的目光掠过那些陌生的面孔,一个个扫过去,突然停住。  人群如潮水分开。祝金栀从中走出来,穿一件白色棉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擦痕。她没化妆,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额前落了几缕碎发,被通道里的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妹妹,和半年前相比瘦了些,下颌线条比记忆中更削薄。  她在出口处停下,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  祝金栀看到了他。  祝金栀眨了眨眼,朝他弯起嘴角笑了。  宁兰呈抬步朝她走去,伸出手,两个人在人流拥挤的出口短暂地相拥了一瞬。  完后,他拉着她,细细端详她的脸。  “瘦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眸。  “也黑了呀。”祝金栀指着自己的脸,歪了歪头,“大溪地的太阳比京城毒多了,我抹多少防晒都不管用。”  宁兰呈:“看来你新交的男朋友没有照顾好你。”  祝金栀挥挥手臂:“我已经和他分手啦,现在是前男友了。”  这在宁兰呈的预料中。他翘起唇角,心里涌出喜悦,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臂上的擦痕,眉头又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即追问。  宁兰呈注意到了另一个人,在祝金栀身后站着一个穿牛仔裤的女孩,看着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他开口:“这位是?”  “噢,这是余也。”祝金栀侧身介绍,“我跟你提过的,我当时被海浪卷到沙滩上,就是她救了我。”  宁兰呈的目光落在余也脸上,微微一笑,温和地开口:“原来你就是小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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