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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是重陬!
全身骤然疼了起来,像被无数人踢打撕咬。
花染本能抱头,转身就逃,慌乱间绊到一块石头,摔了满嘴的血。
她也顾不上擦,撑着地正要起身,忽然,一只绣着龙纹的金靴踩上了她的手!
随即,噩梦般的嗓音从头顶上方砸下:“花染,这千年的牢狱生活,你过的可还有滋味?”
她狠狠一颤,脑海不受控响起这一千年来,每天被打时听到的话——
“花染恶毒善妒,把天帝心爱的辛杳仙子推下诛仙台害死,天帝吩咐,得让她在牢里好好尝尝赎罪的滋味!”
不是,她不是,她没有推人……
可花染瑟缩着身子,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天帝息怒,是我的错,我不敢了,求求你别打我……”
这倔女人不是被生生挖了眼睛也不认错,什么时候成了这幅没骨气的下贱样子?
重陬忽然觉得无趣的紧,沉着脸挪开脚,还嫌弃在她裙摆上擦了擦鞋底。
“本君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认错呢。”
‘死’这一字,刺的花染更加惧怕。
她死死抱住自己,嘴唇咬的发了白。
千年前,辛杳跌入诛仙台神魂破碎,众人赶来时只有她在,重陬便不由分说判处了她的罪责。
她解释了千万遍,他一个字都不信,一纸修书废了她帝后的位置,还剜去她一双眼睛,废了她的修为,把她打入天牢,受罪犯们千年折辱……
如今重见天日,她只想好好活着,离重陬远一点。
重陬,她再也不敢爱了。
可后退后,后背忽然涌来一股莫名推力——
“扑通”一下,她竟直直倒向了重陬的双腿中间!
空气骤然冷凝。
花染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重陬狠狠踢开,‘嘭’得砸到了地上。
“一千年了,你居然还死性不改?”
话里,是男人毫不遮掩的厌恶与冰冷:“花染,离了男人你便活不了了?出了大牢还想着来勾引本君?”
剧痛之下,仅剩的半边妖丹维持不住人形,花染身后的尾巴也随着灵力的溃散,显现出来。
她害怕得缩成一团,艰难的摇头:“我没有……”
“没有?你当本君跟你一样瞎了眼?”
重陬冷冷盯着她露出的尾巴,嗓音嘲讽:“整个六界都知道,你们狐族求欢时都会露出尾巴。”
“你当初就是这幅可怜恶心的姿态出现在本君的床上,逼得本君娶你为妻,坏了本君和辛杳的姻缘,而今你还要故技重施?”
“不,不是这样的……”
花染眼底满是惧意,可重陬却用千年前,将她打入仙牢的残忍语调下令——
“来人!把她扔去万重陬为奴,既然这么爱扮可怜,那里有的是男人怜惜!”
万重陬,那是天魔两界供男人享乐的地方。
进去的奴,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花染爬过去,慌张磕头:“我真的知错了,求天帝饶了我,不要把我送去万重陬……”
可容不得她拒绝。
不过一息,花染便被抓住,瞬间摔到了万重陬的正中央。
她眼睛虽瞧不清,却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垂涎。
颤着身子,她本能抱紧自己调动灵力,可她的身体早在牢狱里被毁得彻底,无论她怎么努力,尾巴都没能收回去。
不知是谁讥讽了一声:“哟,来了只狐狸?还是只露尾巴,想男人的九尾狐!”
“这六界仅存的九尾狐,只有千年前嫁给天帝的青丘小公主花染,传闻她是六界第一美人,这位不会就是吧?抬起头来,给咱们瞧瞧啊?”
不,不是求欢,她没有。
她只是灵力溃散,她藏不住……
花染面上闪过崩溃和绝望,小手紧紧捂着尾巴。
下一瞬,便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头发,被迫仰起脸来。
耳边传来一声倒抽气的声音,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群嘲:“嗬!就这满脸刀疤的罗刹模样,还第一美人?这长相,怕是要把人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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