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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吗?” 邵隋大步追上去,嘴角不自觉扬起,抬手就用力揉了揉面前人的头发。 “走吧。” 谢不言抬手挥开他:“别揉。” 邵隋躲开,继续摸摸头:“就揉。” 谢不言抓着他的手腕,十指相扣,阻止了他继续的动作,“不许。” 邵隋:“为什么?” “怕长不高了?” 谢不言目光从他的身高上扫了扫,一米八八,比自己高八厘米,没理会他。 邵隋见谢不言又冷着脸,故意又揉了一把,安慰道:“小言已经很高了。” 语气像哄小孩儿。 谢不言轻啧一声:“别弄乱我的发型。” 从江边走回去,风更大了,甚至有好几个女孩手里的氢气球被风吹走了。 被风卷着高高飘向夜空。 “我的气球——!!” 一旁的男友安慰:“没事,再买一个。” 谢不言路过时抬眼看了一眼,邵隋:“我给宝宝也买一个?” 谢不言用“你有病”的眼神瞥他。 临近十二点,这时打车的人多。 谢不言掏出手机看,中间那一段来的路都是红的,明明只有两分钟,却硬生生又多等了十几分钟,车好似纹丝不动。 邵隋建议:“要不我们走回学校?” s大本就在市中心的位置,绕绕路,走回s大,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邵隋倒是能自己开车,但他想多和谢不言走走。 谢不言盯着那纹丝不动的车,付了几块取消的钱,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 生病 昨晚回来的路上,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 一回宿舍。 邵隋又非挤进浴室和谢不言一起冲澡,两人黏黏糊糊胡闹了会儿,才缩进被窝。 睡之前,邵隋还颇为担心道:“大腿内侧痛吗?要不要擦擦药?” 好像都有些红了。 应该是走太久了,裤子磨到了。 谢不言一个肘击:“滚!” … 早上六点,天气阴沉沉的,冷白的薄雾从天幕倾泻而下,将整个s城包裹在其中。 外面狂风呼啸,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雨点儿声。 门窗虽关着,但却能在屋内听见清晰的风声。 寝室内就邵隋和谢不言两人。 两人还窝在一张床上,当然是谢不言的床。 两双长腿在被窝里交叠着,肩膀稍窄的那位,趴在身形更健壮些的身上,脸枕在肩胛骨处,灼热的呼吸缓缓打在身下人的下巴上。 两人交叠的姿势掩盖在暖呼呼的被窝里。 邵隋一只手环在谢不言的腰上,另一只牵着他的手,指尖放松地交叠在一起。 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哪扇门被狂风猛地摔上。 外面又传来阵阵低声的交流声。 “我靠,风好大” “谁没关窗户啊,刚刚动静好大,不会吵到其他同学睡觉吧。” “可能宿管忘记了,我去关,走走走,赶紧收拾一下去图书馆吧……” 邵隋确实被惊醒了,意识还没回笼,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撩开谢不言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贴着腰上的肉。 ——好热。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摸错了位置,手心又往上挪了挪,触到的体温依然很高,肌肤底下仿佛烧着一团火。 邵隋瞬间惊醒过来,立刻从被子里抽出手,掌心覆上谢不言的额头。 “好烫。” 呼出来的气轻扫过掌心,烫得他心发慌。 邵隋立即立刻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谢不言放平躺好,自己翻身下床,“啪”一声按亮顶灯。 他匆匆套上几件衣服,又回到床边,弯下身轻声唤他:“阿言?” 谢不言在他摸脸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他嗯了声,掀开被子想坐起身,却腰一软又跌回床上,两眼迷茫,脸颊烧得有一层绯红。 “我感冒了?”声音哑得像漏了气的旧风箱,滋滋啦啦十分沙哑。 邵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很烫,又俯身在那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安慰道:“嗯,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平常这人的吻总是温热甚至灼人的,此刻落在脸上,竟让谢不言感到一丝凉意。 发烧似乎脑子反应也慢了半拍。 邵隋想凑上来吻一吻他的嘴时,谢不言偏了偏头,但还是慢了一步,那个吻便还是落在了嘴角。 “都什么时候了,”谢不言推着面前的脸:“别亲。” 又低咳两声:“咳咳——” 邵隋:“好。” 他一边说着,还趁机给谢不言把衣服换上,睡衣都没脱,直接在外面套了一层高领毛衣,又套上宽松的羽绒服外套,宽松的睡裤角扎进袜子里,再套上裤子。 谢不言喉间干涩,眼皮似乎千斤重,呼出来的气体仿佛都带着火。 他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低。 鼻子完全堵住了,只能微微张着嘴喘气。 穿好衣服后,邵隋火急火燎给人帽子一戴,又套上围巾,衣领拉至最高,将人一把抱起来就朝外走去。 坐电梯到地下负二层,邵隋之前停在这里的车还没开走。 他将谢不言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将暖气打开,就立即朝医院开去。 邵隋一边开车,一边问:“头晕吗?要不要我开慢点儿?” “想喝水的话,车前你打开那个按钮里面有几瓶矿泉水” 邵隋絮絮叨叨,声音很轻地飘进谢不言的耳朵,感觉声音忽大忽小,时远时近。 他迷迷糊糊地扯下帽子,又用手指勾松了围巾,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张开嘴喘了口气。 整个人歪靠在座椅里,只想再睡一会儿,根本听不清邵隋在说些什么。 到了医院。 谢不言又昏睡了过去,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邵隋抱着人冲进私立医院大厅,脸色沉得吓人,那架势活像怀里的人得了什么重症。 几个认识邵隋的护士立刻通知医生,围了上来,连声问怎么了。 “应该是发烧了。”邵隋声音发紧。 发烧? 不少大病起初都表现为发热。 再对上邵隋那副凝重至极的表情,医生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一连串检查。 结果框框一顿检查下来。 好吧,确实不是什么感染疾病,就是受凉发烧了。 “别太担心,就是寻常着凉引起的。” “这几天天气反复无常,你们年轻人出门玩也得注意保暖。”头发稀疏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把开好的药单交给一旁的护士。 又嘱咐了几句饮食宜忌,便让邵隋去缴费。 护士端着一筐药瓶,给躺在床上的青年插针输水。 针插进去的一瞬间,一点血珠顺着手背溢了出来,邵隋看在眼里,只觉得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口,密密麻麻的犯着疼。 “帅哥,你是他家属吧?”护士调好滴速,转头多看了身后男人两眼,随后交代,“这瓶药水快输完的时候,记得按床头的呼叫铃叫我换药。” “记得握着他的手,别让他乱动。” 邵隋闻言坐下,将那细长的手指握在掌心。 谢不言睡得不是很好,梦境断断续续地,陪在他身边的脸变了又变,最后还梦见了一坨很爱哭的黑团子,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他一口吞了进去。 那黑团子并没有伤害他,只是把他藏进自己的肚子里。 谢不言记得那个世界,他双腿化为鱼尾,经常游累了就在海里睡觉,怪物就会趁机将他吞进肚子里,透明的黑球,悬浮在发光的珊瑚上移动。 等他再次醒时,便会换了个更漂亮的地方。 身边又会多一条黑尾巴鱼。 又睡了两个小时。 接近九点时,谢不言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喉咙干得发痒,头倒没那么晕了,身上滚烫的感觉也退去不少。 他下意识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握着。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 照顾 谢不言闻声看去,视线首先落在了那有些凌乱的发型上,有好几根翘起来的呆毛。 男人着装似乎有些凌乱。 “邵隋?”谢不言疑惑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我,手别乱动,在输液呢。” 邵隋一边说着,一边把床头摇高,让谢不言从平躺变成靠着,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谢不言不想穿,他皱眉推拒:“不想穿,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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