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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儿些日子她就有所察觉,王爷好像并不希望她和佳莹来往密切,言语间的挑拨低级又无趣。 可偏偏事关佳莹,她又没个可商量的,便来了宜修这里。 在不明白深意时,年世兰习惯性按照表层意思表演。 既然王爷不喜欢和睦,那就闹一闹好了。 宜修也知年世兰的蠢笨,没有心疼自己的杯子,只是安抚的拍了拍佳莹的手,刻意抬高了音量怒斥了两句。 佳莹歪着头看两个姐姐稍显拙劣的表演,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宜修和年世兰的声音渐渐放低,偶尔露出几声感慨。 “理亲王比咱们王爷要大些,瞧瞧这体力,啧。” 年世兰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她再如何也能对比出自己和佳莹的不同。 一个是侍儿扶起娇无力,一个是一拳打倒垂杨柳,果然啊,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还大。 宜修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算是最早入府的那一个,即便是年轻时候的雍亲王,和如今的理亲王也是没得比的。 年世兰突然凑近宜修身边,摸了摸酣睡的佳莹的脸颊,又带了三分兴味问道:“王爷从前也是那样温吞吗?” 总归是闺中的私密话,年世兰还是捡了些比较温和的词语来说。 宜修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不是因为经事的害羞,而是没有拿这些私密出来聊过,所以有些激动。 思索半晌,才肯定的点了点头,毕竟侍寝这两个字和她已经相隔甚远了,从前那些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的记忆,在佳莹入府后就封存在了心底,许久没有回忆过了。 “加上洗漱穿衣,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宜修出嫁前,她的姨娘并没有教导过她这些闺中私密事,一切都不过是被推着往前走,也只觉得这男女之事也不过如此。 年世兰倒被亲娘教导过一回,可实践和理论相差甚远,她认定是夸夸之谈,从未怀疑过是自己的心上人不行。 两人凑在一起没了从前剑拔弩张的状态,反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闻着年世兰身上熟悉的欢宜香,宜修想了想,还是咬牙提醒了两句。 毕竟她们确实没有怀孕的可能了,但佳莹不同。她年轻,得皇上的看重,又和理亲王有一份情缘,说不得今后的造化如何,还是莫要连累她好。 年世兰怔愣了一会儿,眼圈红红的低着头,没有流泪也没有说话。 “世兰你怎么了?” 到底不如自己的床睡得舒服,佳莹只眯了一会儿就睁开了眼。 年世兰抬起头眨了眨眼,把酸涩和彷徨咽回去。 “无事,迷了眼睛。” 宜修在心底叹了口气,年世兰可怜,自己何尝不可怜,佳莹被迫嫁给她们王爷和有情人分别,也是可怜。 这雍亲王府,能称得上一句幸运的,好像也只有雍亲王一个了。 “你还要哄我,你就是不高兴了。” 佳莹霸道的把年世兰的脑袋抱住放在怀里,小手轻轻的拍着哄着,动作生疏但温柔。 年世兰没有再出声,只是片刻就湿了佳莹大片的衣襟。 宜修的言语总是带着客观冷酷又残忍的现实,年世兰也知道,这天下不是年家的天下,这个孩子,注定和她无缘。 “年羹尧既是雍亲王麾下奴才,又和八阿哥藕断丝连,年氏啊,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这话年世兰无可辩驳,她得益于二哥的荣耀,也要承担二哥造的孽。 佳莹在一旁听着,不置可否。 宜修的立场更多是站在这个吃人的现实,虽然雍亲王不是东西,但作为主子,天然拥有对自己奴才的生杀大权。 她没有兴趣给年世兰平冤断案,毕竟胤禛在她手里也落不得什么好儿,只是目前有些用处罢了。 还有些困乏的身子勾着哈欠一个接一个,宜修也不忍佳莹在这里撑着,左右知道她无碍就好。 回到正院,佳莹躺在软榻上就想睡,索嬷嬷担忧的摸了摸佳莹的额头,又在心里盘算了日子,赶忙叫来了扈太医。 “福晋有孕一月了,只是身体疲乏,还是要多休息才好。” 扈太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 他们福晋身体本就娇弱,那些个阿哥爷还没有分寸的胡闹,简直不知道心疼人。 索嬷嬷和关嬷嬷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赶忙着叫人去宫里报喜。 府上那几个探子也跑的飞快,生怕自家主子是最后一个知道好消息的,连累他们这兢兢业业干活的奴才。 不过半日,宫里的赏赐,理亲王府等贺礼都堆满了院子。 胤禛还在户部查账,任务繁重无法抽身。 而自家兄弟们就友善的多,亲自替他去看望佳莹,一个个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扈太医啊,可能看出具体时日啊?” 太医说一月,那就是温泉之行那几日,大家都认为是自己的本事,谁也不想让谁。 扈太医翻了个白眼,低着头扯开假笑:“这无法确定。” 他是太医,不是福晋肚子里的蛔虫。 然而这并不能影响到各位阿哥的快乐,一个个代入进阿玛的身份飞快。 而胤禔,胤禟和胤祯三人,则仗着自己是有额娘疼爱的,消息也递了进去。 惠妃,宜妃和德妃从后宫又争到了孙子,三人谁也不服谁,只认自己儿子是最厉害的。 康熙:朕就看着你们小家子气的争来争去,反正都是朕的孙儿。 ---------------------------------------- 李金桂22 佳莹有孕后,日子过得越发奢靡。康熙嫌弃几个儿子没有分寸,生怕连累的佳莹孕中劳累,便把人接到了宫里养着,还能亲自照看。 扈太医也跟着回了宫,索嬷嬷和关嬷嬷负责衣裳和饮食,还有乾清宫的叶嬷嬷和付嬷嬷,一起坐阵。 惠妃宜妃和德妃,时常带着补品和精致的玩意儿去养心殿看望,又是送布料又是送衣裳,就连首饰脂粉都是最难得的,满满当当都是心意。 五个月时,扈太医把脉中探出了阿哥的脉象,这让惠妃和德妃十分的开心,带着几分不走心的关爱安慰宜妃道:“下次,下次吧。” 宜妃面上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回到翊坤宫便把胤禟叫了来,拿着团扇等小物件一个个砸了过去,才算出了这口气。 惠妃便罢了,性子爽朗大气很合得来。 但德妃,宜妃和她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很不好,被老对手这样嘲笑,宜妃现在很嫌弃胤禟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只是得意也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瓜熟蒂落时,佳莹在养心殿里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小阿哥。 “朕瞧瞧。” 康熙第一个挤上前,虽说那些个不值钱的儿子他并不算上心,但每一个儿子出生时他都仔细瞧过。 “好啊,好孩子。” 笑呵呵的康熙仿佛瞬间回春,昨日还腰酸背痛的老毛病被小阿哥治愈,那副开心的模样,看的惠妃等人心里一咯噔。 胤禛却无知无觉,他这两年侍奉在乾清宫,虽然批改的只是没甚大用的请安折子,但单是独一份的地位,就叫他傲视胤禩足矣。 可惜胤禩却看不到胤禛的得意,他使劲儿探了探头,刚出生的婴儿闭着眼睛,狭长的眼缝看不出和谁很相似,他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这是自己的儿子无疑。 显然,在场这么想的不止胤禩一人。 佳莹昏睡了过去,养心殿有四个嬷嬷,周围的禁军和包衣宫女都是康熙和胤礽一手安排的,执政五十余载,若是再被人插了空子,那康熙就自裁去地府,和列祖列宗说一说自己的无能吧。 “统啊,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佳莹孕期并没有太过关注,毕竟不管爹是哪一位,她这个娘是亲的就对了。 咱们母系社会,谁会管儿子的亲爹是谁呢? 系统闪烁了两下,很科学的出示了dna检测证明。 “胤礽啊。” 没有意外,这位被康熙抱有百分之二百希望的继承人很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佳莹仍旧有所怀疑,毕竟胤禔的生育力是有目共睹的。 “那还不简单,胤禔几个的避子汤没断呗。” 系统查dna时才发现了康熙和胤礽的手脚,一对狡诈的父子在这一点上默契十足,一个配药一个下药,很是有心机了。 佳莹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脑子里的小说。 无非是一些争宠的手段罢了,在后院很常见,胤禔几个斗不过胤礽,她也不好明着处置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又没有坏了他们的身子,轻拿轻放好了。 雍亲王四阿哥的满月宴上,皇上亲自赐名弘晏,并下旨四阿哥六岁后教养于宫中。 六岁,佳莹念叨了两句,如今已经是康熙五十五年,康熙六十三岁,小病不断身子也见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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