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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晏的外婆是乌克国人,母亲也随了外婆的大眼睛高鼻梁,是标准的混血美女。到了江时晏这里,虽然发色已经和常人没有太大区别,但眼睛却和母亲一样,都是漂亮的栩灰色。 细看下来,不难发现其混血的特征。气场? 什么气场? 冷嘲热讽,还是阴阳怪气? 不是,这些人都什么眼神? “怪不得,刚才就觉得你眼睛很好看,”,化妆师一边闲聊一边忙碌着,“头稍微抬一点,对,就是这样。” 江时晏看够了热闹,心情愉悦地收回视线 早知道入会能看到这样的好戏,他肯定一早就答应了苏洛安,才不用那一堆杂七杂八的附加条件。 毕竟能看到骆栩吃瘪,可比躺在寝室睡觉有趣多了。 几秒钟后,江时晏的笑容僵在唇角,僵硬地瞪着凑近自己的那支细长的笔问:“这是什么?” “眼线笔,”化妆师说,“给你画一下眼睛。” 江时晏抗拒地贴紧椅背:“不是随便弄一下就行了吗?” “你的面具是半面的,”重新和副社长沟通过的化妆师耐心解释道,“眼睛和额头都会露出来,搭配服装的话,最好还是带一点眼妆。” “不用了,”江时晏毫不犹豫地拒绝,随即又退让了一步,“至少别用这支笔戳我的眼睛。” “不是戳眼睛”化妆师哭笑不得,但也只好妥协,转身拿出一个新的小刀片,“那稍微修一下眉形吧。” 江时晏盯着化妆师手里锋利的刀片挣扎了一会,最终没再抗拒,认命地点了下头:“行。” “鸡翅,”骆栩给篦子上的面筋翻了个面,淡声提醒,“好像糊了。” 秦诀和江时晏顿了一下,同时转身朝身后的烤炉看过去。 “我艹!”秦诀立刻扑过去解救他的鸡翅,“糊了糊了,真的糊了这还能吃吗” 下面的配图是刚来小东山的那天,在大巴上被人拍下的画面。 江时晏的脑袋刚从骆栩怀里薅出来,额前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因为挣扎带着水汽,看上去有点呆。 反观还扶着他后脑勺的骆栩,则姿态放松,眉眼淡然,一副进退得当游刃有余的模样。 从这个角度看,两个人像是在拥抱。 江时晏眉头紧皱,调转视线看向配图下面的评论。 江时晏的脸色越来越臭,握着谭元元的手机坐在下铺的床沿上,继续往下翻着。 江时晏松了口气,忍不住用谭元元的账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再往下滑,很快有人反驳。江时晏面无表情:“不用改,老子不喜欢比我还高的alpha,就算你给自己装个腺体变成oga,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真的吗?”骆栩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镜片后的眸子漆黑幽深,在头顶光源的作用下,像是洒下了一片细碎的光。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时晏垂在一侧的手指迅速捏紧,语气生硬:“当然。” “这样啊,”骆栩点头,“那我只能继续苦苦单恋了。” 江时晏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说的啊,”骆栩唇角微弯,眼底携了点藏不住的笑意,哪还有方才半点的可怜样子,“我暗恋你已久,为了你才进这个社团的。” 江时晏眉心抽了抽,忍了几次,才控制住没拽着骆栩的衣领将人丢出去。 “嗷呜!!”不远处的姜乐恬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托着那盆小绿植,难以抑制地吼了一嗓子后,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卷起地面上的几片落叶。 江时晏下午没课,睡得昏昏沉沉之际,被苏洛安从床上拽下来,一路着急忙慌地赶到了报名处。 在资料上填写自己信息的时候,还处在一种半梦半醒、反应慢半拍的状态里。 以至于放下笔,起身看到那个熟悉又欠揍的身影时,江时晏下意识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狗东西向来孤僻冷傲,连被人偷拍都会迅速找人处理掉,又怎么会出现在汉服社这样引人注目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张填完信息的申请表。 太魔幻了。骆栩的部分很快就拍摄完毕,秦诀一边垂头翻看照片,一边示意苏洛安上场。 苏洛放下手里的水瓶,起身朝秦诀的方向小跑过去:“是刚才拍的的照片吗?我也要看!” “等等我,”何泽宇也追了过去,“一起看。” 身边两个聊天的人离开后,周围立刻空旷了不少,江时晏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长腿松垮垮地搭在一侧的台阶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手机屏骆。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后,眼前投下一片黑色的阴影。 江时晏操控着手机里的人物躲闪障碍物,眼皮都没抬:“好狗不挡光。” 骆栩没理会江时晏的嘴欠,转身让出光线,坐在了江时晏身边的位置上。 “嗯,”骆栩抿着唇角点了下头,“是因为我,不是你技术不佳。” 江时晏气笑了,狗东西的嘲讽技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 “你来这里,不是因为喜欢汉服吧。”江时晏收起手机,抱着胳膊用眼尾觑他。 骆栩低头戴上眼镜,曲起食指将镜框推稳,眸光掠过来:“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啊,”江时晏故意恶心他,语调拖得很长,暧昧意味十足,“你不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吗?” 骆栩挑了下眉尾,没说话。 “表面上跟我吵吵闹闹,实际心里还是挺在乎我的吧?” 江时晏唇角噙了点玩味的笑,看向骆栩的视线也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不然也不会一听说我在这里,就着急忙慌地跟过来。” 骆栩眨了眨眼,一副你继续,我听着呢的表情。 “我记得填表那天,你刚从实验室忙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吧,”江时晏故意恶心他,“啧啧,那么忙都不忘追过来,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骆栩压了压唇边的笑,点头:“所以呢,你这是打算回应我了吗?” 江时晏脸上的笑意一顿,似乎没料到骆栩会顺着他的话说,怔愣了两秒,才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了声:“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小爷我只喜欢大眼睛萌妹,戴大蝴蝶结穿小裙子的那种,至于你” 江时晏挑剔地摇了摇头:“完全不在我的审美范围里,懂吗?” “不太懂,”骆栩虚心求教,“要不你仔细说说,我好知道往哪个方向改。” 果然,是他睡麻了,还没醒过来。 “太好了,”副社长是一个漂亮的alpha学姐,拿到几个人的申请表,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往年都是妹子多,需要还原男性角色的时候,只能我们自己硬着头皮反串,今年终于来了几位小哥哥,还个个都那么帅。”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苏洛安拉他来是为了何泽宇。 所以,骆栩应该只是陪着室友过来报名的。 “骆栩,没想到你也过来了,”学姐转头看向骆栩,显然之前就认识,“不过这边的琐事不多,应该不会耽误你平时学习。”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的腰这么细,腿这么长!”苏洛安凑过去围着江时晏转,一双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不行不行,赶紧打醒我,不然我要被美色迷惑了” 江时晏抬手抵在苏洛安的脑袋上,将人推开一臂远,收回手后别扭地动了动脖子:“衣服太多层了,有点热。” 脸上的面具也不得劲。 总之哪哪都不舒服。 “汉服就是这样的,”苏洛安略有些羞涩地说,“刚才何泽宇也超帅,那件藏蓝色交领长袍显得他胸肌更大了。” 江时晏:“” “还有还有,他的面具居然是游乐王子同款,我刚才第一眼看到,差点没笑出声” 后半句话倏地失音,苏洛安直愣愣地看向江时晏身后某处,好一会才憋出两个字。 “我靠。” 江时晏垮着脸收回视线,继续杀气腾腾地操控着骑着非洲狮的游戏人物。 “骆栩的确很适合汉服,”何泽宇笑着说,“一开始叫他来社团他还不乐意,说什么对汉服没兴趣,我劝了好久都没用,现在看来,他才是最适合这里的那个。” 江时晏手指一顿,非洲狮跨越断桥失败,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半秒后,挣扎着跌落山谷。 连人带狮,一个没留。 “好可惜,”苏洛安偏头看了一眼江时晏的手机,“都快破纪录了吧。” 江时晏收起手机:“你刚才说,骆栩对这里没兴趣?” “是啊,”何泽宇说,“我问了好几次,他都不同意,后来不知怎么,忽然就答应了。” “填表那天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就说带上他一起,”苏洛安捏着水瓶靠在江时晏椅子的扶手上,“我还以为他也很喜欢汉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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