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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之前他还在拒绝,”何泽宇点委屈地说,“我叫了好几次都没点头。” 江时晏沉默两秒,扭头问苏洛安:“你怎么问的?” 苏洛安:“我就说下午我和阿晏去报名,问他要不要一起” “所以,”江时晏深吸一口气,“那些所谓喜欢社团、做了很多准备的屁话,都是胡扯。” 狗东西来这里,也根本不是因为汉服,而是纯粹闲着没事,来给他添堵的。“?” 江时晏一个哈欠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骆栩礼貌地点了下头:“谢谢学姐。” “不是,”江时晏转过身,拧着眉看向骆栩,“你怎么也在这里?” 语气很凶,气势也很足,但浅栗色的头发因为午睡被压得翘起一撮,眼睛里也还包着半滴被哈欠憋出的泪,怎么看都是一副起床气还没消的炸毛形象,哪里有半点唬人的威慑力。 “来报名,”骆栩压了压唇角,“好巧,你也是吗?” 笑个屁。 膈应我就那么好笑? 江时晏扯过一旁的苏洛安,三两步走到门口:“你怎么没说骆栩也在?” 完球。 只顾着泡男人,忘了江时晏和骆栩不对付的事儿了。 “那个,”苏洛安自知理亏,语气都有点心虚,“我也是刚想起来” 江时晏“啪嗒”一声按熄谭元元的手机,起身递还回去,又沉着脸从口袋里找出自己那个快没电了的手机,直接翻到骆栩的聊天框点进去。 复习 江亦珧松开手,慢慢垂下脑袋,“你是不是因为爸爸他们,才不肯带我。” 江时晏按了按沙发扶手下的皮质纹理,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挺烦的,”江亦珧声音有点低,“很多时候,明明是我的错,他们还怪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也很烦我” 江亦珧可怜巴巴地抬头:“二哥。”江时晏直起身子看了一圈,果然在侧前方找到了挨在一起的几个人——苏洛安没心没肺地拿着手机和江亦珧自拍,秦诀则抱着手臂装酷,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不是,”江时晏扭回来,“这谁定的位置?”“不行”江时晏刚要阻止,抬头对上身侧瞥过来的视线,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噎了两秒,后半句话硬生生转了调,“不行就快点吧,一会赶不上日落了。” 不就是睡一个房间,又不是睡一张床。“大家还吃得惯吗?”扎布拎着一摞小小的的笼屉走过来,“新出炉的蟹黄汤包,每屉只有一个,鲜香味美,要不要尝尝看。” “是吗,”江时晏立刻转身,接过一只小笼屉放在自己的餐盘上,“看起来不错,我尝一下” 箸尖刚刚探出,还未碰到包子,手底下的盘子便被人抽走,下一秒,冒着热气的小笼屉就易了主。 “抱歉,”骆栩将汤包放在自己的餐盘上,顺手把江时晏的盘子推了回去,“他不能吃这个。” 江时晏:“”秦诀伸手去够桌子另一侧的餐巾纸,目光扫过身边的人时,不由得停了一下:“你不舒服吗,脸怎么忽然这么红。” 江时晏:“”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他抬起左手压了压帽檐,恰好挡住了骆栩看过来的视线,声音平静:“没有,你看错了。” “是不是酒还没醒,”苏洛安接过秦诀手里的纸巾擦了擦手,“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吧。” “不用,已经醒了,”江时晏清了请嗓子,神色自然,“但是有点断片,喝醉之后的事儿,都记不太清了。” 身侧的骆栩沉默几秒,收回视线继续吃着餐盘里的烧麦。 江时晏悄悄松了口气,掩饰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啜了口水。 很好。 只要他不记得,丢脸的就是别人。 “是吗,”秦诀迟疑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喝醉的时候,不断” “欸这油条上居然有枣子,”江时晏随手拈起一块油条,毫不犹豫地塞在秦诀嘴里,“你尝尝看,应该很好吃。” “这不是油条,”秦诀被塞了一嘴的食物,口齿不清地纠正,“是炸糕。” 虽然刚才只顾着转移话题,根本没听清扎布说了什么。 但不就是包子。 为什么不能吃? “对啊,这可是蟹黄包,”秦诀咽下嘴里的东西,忍不住数落,“你自己过敏不知道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 “吃完了吗?”秦诀叼着餐盘里最后一个豆皮包,催促地敲了敲江时晏的盘子,“赶紧的,我那么多都吃完了。” “哦。”江时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低头往嘴里送了口吃的。 早餐之后,一行人再次上车,朝野生园区出发。 反正大家都是alpha,谁都不吃亏。 笑屁,有什么好笑的。 “那可惜了,这包子还挺鲜的。”扎布单手撑着江时晏身后的椅背,“不过也没关系,这边还有很多其他好吃的,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好啊,”坐在隔壁桌的姜乐恬扭着身子问,“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啊?” “离这边2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当地很有名的白唇鹿野生园区,我们可以去那里用草料投喂小鹿——当然,是隔着围栏。” “小鹿!”几个女生来了兴趣,“长什么样,漂亮吗?” 已经有人用手机搜索,点开图片声音里带了点惊喜:“耳朵尖尖的,有点像羚羊,还挺可爱的。” “中途会经过望水湖,运气好的话,能在那里看到黑颈鹤群。”扎布补充道,“但是只能远远的看,不能靠靠太近。” “居然还有黑颈鹤,这里真是宝藏!” “那当然,”副社长一脸骄傲,“我做了好久的攻略呢。” “那就这样了,”姜乐恬满意地送出手里最后一把钥匙,愉快道,“我们放好行礼就出发吧!” 是个屁。“唔,骆栩,”江时晏昂着脑袋看向面前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骆栩的声音不咸不淡:“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江时晏躺在枕头上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过来:“你是骆栩。” “嗯,”骆栩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被扯着的衣袖,“打算这么拽着我到天亮?” “当然不。”顺着曲折的公路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后,扎布将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的一块空地上,单手撑在一侧,朝窗外示意了一下:“看,湖畔边上,就是黑颈鹤。” 车上的人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叹,一个个挨在车窗上,惊奇又欣喜地看着湖畔草丛里或展翅,或孤立着的鹤。 “它们真好看,”苏洛安趴在玻璃上,满眼欣赏,“头顶居然也是红色的,太美了。” 秦诀坐在苏洛安旁边,手腕搭在他脑袋顶上,认同地点了下头:“像看水墨画,确实漂亮。” 江时晏抱着手臂面朝车窗,帽檐压的很低,看似在认真看鹤,眼睛却控制不住一直往身侧瞄。 瞄完了再收回来,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骆栩这一路上都塞着耳机休息,几乎没怎么说话,似乎真的情绪不佳。 是因为昨晚被耍了流氓,所以不开心吗?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不管怎么样,人是自己惹毛的,按理说他怎么都该去哄一哄。 但 江亦珧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快速垂下眼:“我的事,他们不会插手。” 江时晏斜靠着身侧的树干,视线沉默地落在江亦珧身上。 江亦珧咬了咬嘴唇,垂下眼改口:“反正,我会保护好泽宇哥,不会让爸爸们发现的。” “如果被发现了呢,”江时晏顿了一下,直接问,“如果何泽宇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呢?” “不会的,”江亦珧固执地重复,“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江时晏缓慢地站直身子:“看来你不是想问我意见,是想让我支持你。” “也不是,”江亦珧踟蹰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请求,“二哥,你帮我好不好,帮我去警告苏洛安,让他离泽宇哥远一点,尤其回到学校,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江时晏:“警告?” “对,”江亦珧说,“他总是缠着泽宇哥,一直” “你和何泽宇已经在一起了吗?” 江亦珧底气明显弱了几分:“还没有。” “既然这样,你和洛洛顶多算是公平竞争,又凭什么让我去警告。” “可是你是我哥,”江亦珧的声音有点迟疑,“你不帮我,总不能去帮苏洛安吧?” “我不会去帮任何人,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跟何泽宇在一起了,依洛洛的性子,就算之前再怎么喜欢,也绝不会再靠近他半分。” “与其在洛洛身上花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你大学之前彻底瞒住二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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