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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检查前,他便提出,让各部首领一同监督,也好做个见证。 浑达王瞥他一眼,声音浊重道,“好啊,那便让各部首领,都过来看着!” 很快,一众人等,这便对着高翔族的干草,开始检查起来。 起初,浑达王气定神闲,坚信今日必定能将高翔族的甸子,没收在手。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粗犷的双眉间,透着一股不耐烦。 “怎么查了这么之久?” “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检查的达官们,累得满头大汗,过了大半个时辰后,他们喘气回话,“回王上,高翔族的干草无半点次草、霉草,全是上品,而且不见任何枯霜籽。” 这话一出,浑达王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愕然。 他下意识,看向满身白裘的大女祭。 而大女祭显然也意外极了,脚步微微后退,呼吸急了三分。 沈景昭盯着她穿着的长靴,小声嘀咕,“这个女祭司的脚,也真够大的,看着怎么不像寻常的女子啊。” 小奶团子也注意到了,这时,只见贺拔羽走上前,目光直视浑达王, “王上,我部交贡之物,皆是精挑细选,而且多年来,高翔族对王庭忠心耿耿,日月神也可见。” “如今,谋害王庭的罪名,我们高翔族可承受不起,还请王上明察!” 眼见干草确实无异,浑达王满脸不快,但也只能抬手,微微哼声道,“罢了,兴许是误会一场,鹰部之忠心,本王从未有过怀疑。” 一句误会而已,便把刚才差点降临的灭顶之灾,给轻松带过了。 贺拔羽看向大女祭,还想争辨什么。 但浑达王已然皱眉,“好了,鹰酋,为何还不落座,不要再误了盛典吉时!” 贺拔羽只好作罢,沉着脸色,脚步重重地走回去。 至于一旁的大女祭,当众下了错论,一时也有些气恼,双拳藏在袖口里,捏得咯吱作响。 到底是什么人? 坏了她计划! 当真可恶。 这时,小奶团子转过头,看向贺拔羽铁青的脸,“大鹰叔叔,你还好吗,快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贺拔羽回过神来,粗粝的大手摸了摸,小奶团子软乎乎的脸颊。 “孩子,多亏你了,不然我们鹰部今日,必将不存!”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紧牙齿。 不管究竟是何人,想要算计高翔族,他都一定会想办法,把真相给揪出来不可。 “对了,岁安丫头,你救了我族,今天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七王子的性命,叔叔都帮你保!”贺拔羽沉下声。 小奶团子激动得想伸小手,去抓他大手。 可无奈,她两只小手抄在袖子里,塞得太紧,一时还拿不出了。 看着她高兴,又笨拙的小模样,贺拔羽赶紧帮她,给袖口松了松,然后俩人才把手握在一起。 “对了,大鹰叔叔,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会把吐贺嚣怎么样啊?”小家伙刚要开口问。 这时,就听一道铁链声音,在前方传来。 浑达王瞥向一旁,举杯起身,“交贡已毕,现在咱们离神节的盛典,才算是正式开始。” “来人,把那弑了先王的草原罪人,给本王带上来,今日,便在日月神的见证下,请大女祭为其降罪,平息日月神之怒气!”浑达王阴森森地道。 话落,就见吐贺嚣已换上新衣,被带到众人面前。 与其说是新衣,莫不如说,是将他浑身上下,用干草和容易起火的毛毡,全部裹了个严实。 而这时,大女祭再次出场。 却是和先前有些不同了! 这次的大女祭,和方才那个比起来,要矮上几寸,身形也更加瘦弱。 小奶团子不由瞪大眼,“大鹰叔叔,这不是方才的大女祭啊,那个明明高多了!” 贺拔羽忙给她解释,“这就是大女祭,不过,听闻,她受日月神的神示,不拘于外相所困,所以一日之内,能幻化出男女老幼,不同之人身。” 说到这儿,贺拔羽有点冷哼。 这个新来的女祭,当真会故弄玄虚。 沈若渊他们心下惊讶。 一日之内,身形莫测? 这未免也太玄乎了! 小奶团子却是不信,她皱着小圆脸,盯住前方的大女祭。 忽然,一个念头闯进了她的小脑袋里。 等等,既然这个所谓的祭司,没有固定的形貌,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伪装成她?! 小奶团子屏住呼吸,突然眼睛一亮,“爹爹,大鹰叔叔,我知道要怎么救七王子了,快,咱们快去准备!” 很快,他们几人偷偷离席。 然后就在贺拔羽的帮助下,弄来了新的白裘衣,还有一根骨杖! 没多久,只见大女祭抬手,突然间,一阵阴风袭来,将王庭上的火把,吹得东摇西晃。 她走上前,站在刑台之前,一字一句道,“依日月神的指示,吐贺嚣罪孽深重,应受拔舌,火炼之刑。” 这时候,吐贺嚣已被人封住了口鼻,拖到了刑台之上。 身上的束缚,让吐贺嚣清醒了三分,他掀起眼皮满眼悲凉,但却毫无惧色。 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很快,眼看他身下的草堆,就要被两个火把点燃。 吐贺嚣也合上双眼。 静静聆听,草原上他最爱的风声。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更猛烈的风沙,突然间席卷草原,吹散了一桌的酒杯、羊肉,也吹得人们睁不开眼。 “这是……怎么了?” “好大的风!” 就连大女祭,也脚下不稳,险些踉跄摔倒在地。 她心下惊异,急忙从地上狼狈爬起。 而此时此刻,另一道和她同样的白裘身影,在漫天风沙的掩护下,已经悄然靠近刑台。 “慢,不可点火!” “神明指示有变,现在开始,听我重新说!”随着风沙终于减弱,一道小奶音,也在王庭脆生生响起。 真假祭司 闻声,众人急忙抬头看去。 却惊讶发现,这里不知何时,竟有了两个大女祭! 二“人”同穿覆面白裘,正相对而望。 见状,各部族人很是惊讶,不由困惑出声。 “怎么现在……又多了位大女祭?” “听闻,女祭身形变化莫测,一日之内可变男女老少,但谁也没听说,她还有分身啊。” “是啊,突然多了一个,这是何故?” 而此刻,小岁安藏在白裘下的眼睛,正带着三分狡黠,滴溜溜乱转。 她坐在沈景昭的肩上,两人合为一体,这才勉勉强强,撑得和那大女祭一般高! “哎呀,二哥哥,我要掉下去啦。”小家伙刚要偷笑,小屁股就一歪,差点没坐住。 沈景昭忙扶住妹妹,“快快坐稳,一旦露馅,咱俩还不得被这些草原汉子抽成陀螺!” 小岁安一听,又忍不住噗嗤一声。 此刻,站在对面的大女祭,却是一脸懵然。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被人给冒充了。 “哪来的胆大之人,竟敢假扮本祭?还不快现出原形来!” 小岁安一听就乐了,故意压低声音,也气鼓鼓指着对面,“哼,胆大之徒,明明是你冒充本祭,应该现出原形的是你!” 大女祭皱眉冷喝,“简直胡说八道!” 小奶团子也赶紧学道,“哼,你才胡说八道!” “我是大女祭!” “不对啦,我才是!” 二人各执一词,一时间,看得众人晕头转向。 此时此刻,小岁安和沈景昭,二人从头到脚,都蒙在白裘大衣之下。 和对面的大女祭一样,谁都看不到他们的真容。 但问题就在此,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大女祭长什么模样。 毕竟,女祭早就说过。 身受日月神的神光,她的容貌不过是表象,随时变幻。 这时,小岁安眯了眯眼,啧啧道,“你这家伙,明明就是你假扮我,你既非说你才是真女祭,那你怎么证明呀?” 此话一出,大女祭刚要出口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手指紧紧蜷在一起,没错,如何证明……她根本就没露过真身,这要怎么证明! 浑达王倏的起身,左看看,右看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别说是各部族人,就连他,都不知道真正的大女祭,到底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关键时,大女祭好似想到什么,突然傲声开口。 “要想证明,这有何难?” “本祭身为女祭,能执掌明火,可通祭事,你能弄得到这一身白裘衣,但是本祭的本事,可是偷不了的!” 说罢,只见她忽然抬手,随即口中默念一串声音,然后王庭的火坛上,一簇火苗就渐渐腾空,竟直奔吐贺嚣所在的刑场而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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