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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拔羽心底瞬间拔凉一片。 “遭了,这女祭是有真本事的,咱们这招怕是糊弄不过去了。”他掌心全都是汗,已经想好路线,准备要带小家伙跑路了。 可转头一看,沈若渊却坐在位子上,淡定地饮下美酒,还抽空和身旁的李玄,碰了下酒杯。 而一旁的李玄,就更是气定神闲了。 他不仅有心情摆弄酒盏,甚至在看到盏身粗糙的泥料后,还无奈摇了摇头。 “你们……”贺拔羽傻眼了。 这二人,为何完全不担心? 是被吓傻了吗。 这会儿,眼看那火球,马上就要落到刑场的毛毡上。 浑达王眸心倏的一亮,粗声开口道,“火乃日之象征,可控火,唯有咱们草原上,真正的女祭才有此本事,真相已定,来人,还不把……” 然而,这话音还没落下。 忽然间,只听一道潺潺水声,在前方莫名响起。 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这水声究竟从哪个方向来? 小奶团子就已凝聚意念。 下一刻,王庭水坛里的清水,便一下子成水柱般飞涌,直接扑向方才火球,将其狠狠浇灭! 水柱汹涌。 火球势微。 二人的克制,形成鲜明对比! 大女祭瞳孔一缩,不由倒退几步,“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王庭上的众人,也全都惊呼不已。 “水乃月之象征,同样可代表日月神,这么说,两位都有本事?” “可要我看,明明是后出手那位,法术更为高明,她才是真正的大女祭!” 贺拔羽目瞪口呆,手中紧张握着的酒杯,也啪嗒掉在地上。 他想不到,原来岁安丫头,竟然如此的有本事! 这时,沈若渊弯起黑亮的眼睛,朝闺女骄傲地眨了眨。 贺拔羽明白了,原来,这一步棋不是赌,而是早就尽在掌握中。 他转了转了眼睛,也赶忙起身大喊,“没错,后面的那位更厉害,肯定就是真女祭了!” 在他的热烈鼓掌下,各部众人纷纷回应,朝着大女祭发出怒视,“那你便是冒牌货了?浑达王,快请处置了这个罪人!” “冒充女祭,搅和离神节,她才应当受以火刑!” 大女祭见状,不免慌乱,赶紧暗示浑达王,“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奸人使诈。浑达王,本祭由你亲封,我才是真的啊。” 浑达王拧紧眉。 他虽不知女祭真身,但他已从语气中断出,这个才是他更熟悉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厉声大喝,“都给本王住嘴,本王还有一法,可断真假,那就是……” 不过,小奶团子可不等他说完,毕竟,她弄这一出的目的,是为救人。 眼下,救下吐贺嚣才最要紧! 不然,若是再拖延,迟早会露馅的。 何况此刻,吐贺嚣已身陷昏迷,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小岁安忽的摸摸口袋,叫醒揣在她兜兜里的,圣魔元书! “快点,魔书,放出金光,帮我一把好不好?” 圣魔元书正在打盹儿。 感受到柔软小手的召唤后,他无奈出声,带着几分慵懒,“难怪凡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这小人儿,就是麻烦!” 小奶团子无语蹬腿。 这句话才不是那个意思呢,她也不是小人儿! “魔书,我觉得你有点文盲诶!” 不过好在,圣魔元书很够意思,它随便快翻了下书页,便释放出一道刺目金光,直接照亮整个王庭。 小岁安赶忙伸手指天,“大家快看,日月神降下神启了!” 这道金光灿得耀眼,带着贯穿天地之势,直接让草原上的一切,都显得顿无颜色! 众人当然是头一回,看到这般异象。 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急忙起身,仰头看着金光,双膝不由瘫软跪地。 浑达王也眯起眼睛,心中惊骇,“这光?难道真是日月神?” “神明在上,小王在此处,难得能见神迹,盼神常照我草原!”他单膝跪地,呼吸急促。 看到异像的一瞬间,即便是王,都难免会被唬住。 趁着众人跪地叩首,又被这金光映得刺眼时,小岁安赶紧抬起小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沈若渊颇有默契,带着贺拔羽就朝刑场冲过去,趁乱把吐贺嚣带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是,眼下的贺拔羽,肯定不能擅离王庭。 所以,在将吐贺嚣装进麻袋后,贺拔羽就挑了两个最为信任的族人,让他们赶紧带着吐贺嚣,回到飞翎甸去。 小奶团子这边,也急忙丢下白裘,拉着沈景昭坐回了位子上。 很快,等金光散去之时。 只见刑场上,已经空荡荡的。 在王庭上,又只剩下一个穿着白裘的大女祭了。 浑达王感受不到耀眼之光后,揉了揉眉心,怅然若失抬头,“金光又没了?日月神,这是何意?” 而这时,大女祭压下惊诧,再一抬头,只见原本捆着吐贺嚣的地方,不知何时,竟已然空空如也。 她顿时瞪大双眸,指向刑场,“人呢?那草原罪人去何处了!” 浑达王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也不由心头一惊,“他已被捆住四肢,不可能自己乱走,定是被什么人带走了,有谁看见了?” 然而,方才所有人,都被金光夺取全部注意,谁还会理会一个所谓“罪人”呢。 眼看浑达王就要发怒,他灼热的目光,死死扫向在座的所有人,“本王再问一遍,有谁看见,方才何人靠近刑场了?” 小奶团子吞下块奶皮子,然后摊开一双小手,装模作样地道,“哎呀,人呢,没有看见啊。” “对啊,人呢人呢人呢?”贺拔羽他们都有样学样,一脸“无辜”地叹。 浑达王只觉热血冲顶。 这一日之内,发生太多事了。 “来人,给本王去搜,不管是谁救走了他,肯定没走远!” 贺拔羽暗笑一声。 他养大的马匹,脚力不输王马,这会儿想追?也来不及了。 很快,王庭上一通搜检,却只在一个犄角旮旯处,捡到一套被丢下的白裘衣。 这会儿,人群中,不知是哪个部的人嘀咕道,“方才,日月神降示,莫非七王子是被神明带走了?” 浑达王拎着刚搜到的白裘衣,以及衣袖处,还沾着的奶皮渣渣。 他一时间,气血上涌,猛地大喝,“蠢货,日月神带他个毛小子干什么,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救走了他!” 冷静下来后,浑达王全想明白了。 什么真假女祭、神命现示,这不过都是营救吐贺嚣之人,所使出来的把戏罢了。 浑达王威压的目光,逼视了一圈,试图找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当他的视线,落在小岁安身上时。 这小家伙正一脸大言不惭,她一手抓着烤羊肋排,一手举着牛乳茶,对上浑达王的目光后,还朝他笑出小白牙。 看着这人畜无害的小脸儿,浑达王晃了晃头。 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做得了这种事? 而且这个小孩儿见自己发怒,也没有哭闹,是个胆大的,还不错。 “吃着人家的东西,还和人家作对?”沈若渊偷偷,刮了下闺女的小鼻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好意思呢。” 小岁安笑嘻嘻,抓住爹爹的袖口,蹭了蹭嘴角的渣渣,“嘿嘿爹爹,不要净说大实话嘛。” 很快,见搜不到吐贺嚣,也没有其他头绪,浑达王只好怒冲冲,先回了王帐。 小岁安吃了个饱肚后,当然很想赶紧回到飞翎甸,去看吐贺嚣怎么样了。 然而,眼下他们还不能走。 贺拔羽道,“离神节往往要办两到三四个,今晚我们所有人,都得在王庭过夜。” 若是换作往年,或许还可以编个借口,早些离开。 但是眼下,吐贺嚣还被救走,他们若是再借故走人,那嫌疑未免就太大了。 小奶团子摸了摸小脑袋,“好吧,那就再多留一天,但愿吐贺嚣能好好的,好在是把他救出来了。” 很快,到了夜里。 王庭上,火把通明,把整片草原照得亮堂堂的。 而此时,王帐里。 浑达王正坐在座上,看向一身雪白裘衣,正冷冷出声的大女祭。 “女祭的意思是,你怀疑,高翔族带来的那几个中原人?” 浑达王皱紧眉,回想起白天里,看到小岁安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摇头,“怎会,区区几个中原人,怎能会使出那般,偷天换日的把戏!” 这语气里,既有自傲,也有三分不屑。 大女祭却道,“王上难道忘了,咱们拿枯霜籽构陷高翔族一事,今日也莫名不成了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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