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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长椅旁边的猫包里传出动静,豆包从拉链口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从包里走出来,在草地上走了两步,蹲下来,尾巴绕在爪子前面。它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陆时渡,然后低下头舔了舔前爪。
姜糖走上前,把那一小束雏菊递过去。陆时渡接了,握在手里,没有别的,没有交换戒指,戒指已经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了。没有敬茶,没有誓言书,没有签字,只有两个人站在一棵槐树下面,面对着几个朋友,把各自想说的话说完了。
阳光很好,风从梅林深处吹过来,槐花簌簌地落了几朵,飘在草地上,白白的,软软的。周劲站在旁边,嘴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姜糖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沈砚清低下头,把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转了一下,又转回原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时渡。他刚张开嘴——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他一个人,几乎是同时,周劲的、姜糖的、宋也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了起来。手机同时响起,铃声和震动声在安静的槐花林里混成一片。
周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姜糖接起来听了几秒,嘴唇抿紧了,宋也低头看着屏幕,没有接。
沈砚清把手机放下来,看着陆时渡陆时渡手里还握着那束雏菊,白瓣黄蕊,花瓣在风里轻轻抖着。
他看着沈砚清的眼睛,"走吧。"陆时渡说。
沈砚清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把陆时渡后脑勺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了按。
"走。"
沈砚清转身往林子外面走,周劲和姜糖跟在他后面,宋也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了,刘科长站在长椅旁边,没有动,朝陆时渡摆了摆手,陆时渡也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沈砚清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陆时渡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束雏菊,他低头看了一眼花,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戒指,然后加快脚步追平了沈砚清的步伐。
两个人走出了槐花林,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肩上,一明一暗。
身后那棵老槐树还站在那里,树枝上的花串在风里轻轻晃着。长椅是空的,草地上散落着几朵被风吹落的槐花。豆包蹲在长椅旁边,看着他们走远,尾巴绕在爪子前面。
远处已经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沈砚清弯腰钻进警戒线,陆时渡拎着勘查箱跟在他后面。初夏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最后一串槐花的香气卷进引擎发动的声响里。
警车驶离了。
槐花还在开着。
(全文完)
深秋的降温来得毫无征兆。
陆时渡前一天还在实验室里穿着短袖白大褂做纤维比对,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嗓子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他咽了口唾沫,疼得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他以为只是换季的小感冒,没当回事,洗漱完照常坐在餐桌前吃沈砚清做的南瓜粥。
“嗓子不舒服?”沈砚清端着煎蛋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有点干。”陆时渡把粥咽下去的时候又皱了一下眉,“可能是昨天开窗吹的。”
沈砚清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陆时渡喝了两口,嗓子确实舒服了一些。他以为这就过去了。
上午在实验室里,他对着显微镜做物证比对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不光是嗓子疼,头也开始发沉,眼眶酸酸的,像有人在后脑勺塞了一团棉花。他把数据记录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心想着撑到下班应该没问题。结果到中午,体温已经飙到了三十八度七。
姜糖来送材料的时候看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陆博士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陆时渡说了两个字,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姜糖转身就跑,三分钟后沈砚清就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连外套都没穿,大概是从办公室直接跑过来的。他走到陆时渡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手背贴了几秒,眉头拧了起来。
“发烧了。回家。”
“报告还没——”
“好了再做。”沈砚清的语气不容反驳,已经在帮他收拾桌上的物证了。他把没做完的样本放进冰箱,关了显微镜的灯,从衣架上拿下陆时渡的外套递给他。“穿上。我去开车,你在楼下等。”
陆时渡接过外套,看着他快步走出实验室的背影。沈砚清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陆时渡把外套穿上,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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