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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呢?”宁从闻问。
“在后面。”季时序说,“马上过来。”
乔言心已经开始摸牌了,嘴里嘟囔着“这把一定要赢”。余周周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牌,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她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乔言心叫了她好几声才应,姜眠问她要不要喝水也只摇了摇头。季时序看了她一眼,又移开。姜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余周周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季时序。季时序低头摸牌,没有接她的目光。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宁秋霜从暗处走出来,火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淡淡的。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宁从闻把手里的一罐热茶递给她,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小姨,电话打完了?”宁从闻问。
“嗯。”
“明天早上有事吗?”宁从闻又问。
宁秋霜喝了一口茶。“早上有个会,线上的,开完就没事了。”
季时序看了宁秋霜一眼,又看向沈青禾。“明天早上沈总也有会,开完我们一起去爬山。”沈青禾点了点头。宁秋霜也点了点头。
乔言心耳朵尖,立刻从牌堆里抬起头:“爬山?好啊好啊!我好久没爬山了!”余周周也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想去”。姜眠笑着点头。宁从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季时序把最后一张牌摸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她靠在折叠椅上,看着篝火。火苗蹿上来,又落下去,火星子飘起来,在夜风里闪一闪的,灭了。
余周周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和平时一样,安安静静的,乔言心跟她说话她就小声回一句,没人说话她就低着头看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季时序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小圈。只有宁秋霜知道,她递灯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溪边的那几分钟,像石头投进了水里,沉下去了,涟漪还在。
沈青禾端起那半杯起泡酒,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季时序和宁秋霜之间转了一圈,没有问什么。她只是把酒杯放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仰起头看星星。“明天天气应该不错。”她说。
“适合爬山。”季时序接了一句。
宁秋霜端着茶,安静地看着篝火。谁都没有再提溪边的事。篝火烧得比刚才旺了些,橘红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影子投在身后的草地上,长长短短的交叠在一起。乔言心还在嚷嚷着要翻盘,姜眠笑着给她算分,宁从闻面无表情地洗牌,余周周安静地坐在旁边。
乔言心赢了牌,高兴得手舞足蹈,说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赢,一定要记下来。姜眠笑着把牌收拢,问她要不要再来一局。乔言心正要答应,宁从闻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屏幕朝大家亮了亮——快十二点了。
“明天还要爬山,”她说,“早点睡吧。”
乔言心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篝火,又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山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好吧,”她打了个哈欠,“那就睡吧,明天早点起来看日出。”
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姜眠把牌装进盒子里,乔言心把零食袋子扎好,宁从闻把折叠椅一把一把合起来,靠在一边。余周周蹲在地上,把散落在草地上的杯子盘子捡到箱子里,动作很轻,安安静静的。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乔言心拉着余周周站起来,“走走走,睡觉去。”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指着季时序说:“季时序,你送一下沈总,她帐篷在那边,黑灯瞎火的别走错了。”又指了指宁从闻,“从闻,你送一下小姨。”说完不等两个人反应,拉着余周周跑了。“晚安晚安!明天见!”余周周被她拽着,也小声说了句晚安。
姜眠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声晚安,往自己的帐篷走了。
季时序站起来,把手电筒从口袋里摸出来,按亮,光柱在地上一晃,照出前面一小片路。“走吧,”她对沈青禾说,“我送你。”沈青禾站起来,把外套拢了拢,跟在她旁边。帐篷是下午就搭好的,睡袋也早就铺好了,几个人白天就分好了位置。沈青禾的帐篷在最里面,旁边就是溪水,水声比营地那边更清楚一些,哗哗的,不停。季时序停在她帐篷门口,把手电筒往地上照了照,把门口那块平整的地方照亮。
“到了。”
沈青禾站在帐篷前面,看了她一眼。“明天几点起?”
“看日出的话,五点半?你要是起不来就多睡会儿,爬山等开完会再说。”
“看得见日出吗?这边是山坳。”
季时序愣了一下,往东边看了看,山影黑沉沉的,把半边天都遮住了。“好像……是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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