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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鹤衔灯又迷糊又迟疑,“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场景唉?”
颜色湿润的月亮,味道怪异的草地,还有……
自诩内心柔软神经纤细的鹤衔灯打了个哆嗦,瞬间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
他搓着根本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捏着绳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指甲全砸进了纤维里,滴滴答答的磨出了同样颜色的漂亮液体。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也可能只是纯粹的掉链子,鹤衔灯外头披满的璃生配合着鬼动荡不安的内心颤抖了两下。
细节上的失误往往会带来严重的后果,鹤衔灯敲了两下肩膀,刚要往前就撞上了一团大范围的月光。
他连忙跳起,擦着死线表演了一个没什么诚意的倒悬。
鹤衔灯跳舞般的从月亮的光团里转了出去。
他以为这是一个严厉的警告,发出的攻击应该环环相扣直扑命门,可没想到这道攻击只是一个试探,没有套路也没有套娃,反倒是自己想太多露出了破绽。
“哦……”
紫衣的恶鬼哼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气音,“敌人……吗……?”
鹤衔灯闻声抬头,只见黑死牟站在一个大球的旁边,绕有兴致的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真的。鹤衔灯缩在血鬼术组成的龟壳里唉声叹气,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他真的要骂人了:这根本就是几百年前我抢尸失败喜提上弦一的复刻啊!
一想到很久之前的那场遭遇,一个大大的怂字立刻涌上了鹤衔灯的心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藏的更严实些,可破绽已经露出来了,堂堂上弦之一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多的月亮扑了过来,比起天上那轮圆圆亮亮的,这些小月亮反而尖尖长长,像是一大堆被咬了一口就被丢在桌上不吃的薄煎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条月亮河,呼啦呼啦的冲鹤衔灯发起了大水。
“呜哇!”鹤衔灯和个在热沙上跳舞的白鸟似的,边躲边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垃圾话,“煎饼冲过来了!等一下这个形状应该是煎饺!那就煎饺冲过来了——”
他憋着嗓子也憋着气,艰难的在这堆月牙里头窜来窜去,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我要不要试着跟他打一下?这念头才冒出来就被鹤衔灯数据删除丢到垃圾桶里了,不可能不可能别了吧,会被他切成肉泥放在碗里送给无惨当晚饭吃的!
那要不要把他们叫出来?
一个念头刚下一个念头又起,虽然这个新主意很具有诱惑力,但鹤衔灯依旧选择了拒绝。
我觉得这个主意比刚才的更馊。鬼狼狈的左跳右跳,如果我是主菜的话,他们就是饭后甜点啊!不是面包也不是蛋糕,而是店里面每天都在做活动买一送一的黄油小饼干啊!
这场猫戏老鼠的战斗持续了一会,虽然说鹤衔灯身上没受什么伤,但是他披在身上的遮羞布却被月亮这个泼妇一把扯掉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百年前的悲剧即将再次上演。
正当鹤衔灯打算慷慨就义让上弦一代表月亮消灭自己的时候,黑死牟突然停了下来。
“是……你……啊。”恶鬼微微眯起他的六只裹着月亮的眼睛,为那张奇诡的脸上添上了几分难得的端庄,“我早该……想到才对……”
他没理脸上写满舍身赴死的鹤衔灯,而是转过身用刀背抽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大球。
啊?球?
鹤衔灯近乎是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个刚才就一直待在黑死牟旁边的球滚向了他。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大毛球里还发出了几声微不可闻的叫声,不是惨叫,听着倒有点像做软体操压到筋的□□,还掺杂了一点干呕的声音,感觉好可怜哦。
正当这只鬼想要婉拒对方的声控礼物顺便找个好机会躲起来和被藏在彩虹肚子里的鬼杀队众人商量好一起跑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有些收紧。
鬼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终于转起来了。
鹤衔灯盯着绳子,又顺着绳子下面的线看向了球,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只球的材料构成是他手上的绳。
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绳子多出来的尾巴围绕着一个主体细细密密的缠绕起来,看着像是棵乱爬乱挤的红藤,包着某个陷入其中的倒霉人勾勾拉拉,然后啊呜一口把那孩子直接吞进胃袋里去了。
“狯岳……?”鬼试探的捏住了手里的绳子,“你在里面啊?”
他听着里面越来越严重的干呕声,颤颤巍巍的把想拍球的手缩了回去,大拇指和食指抠成一团。
……那时候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鹤衔灯展开了头脑风暴。
最开始他看到的是鬼杀队和鬼的战斗,嘭嘭哐哐满是浓烟,活似一个有着月亮的暴风雨之夜。
到后面就是实力的差距导致的一方落败,这很正常,鹤衔灯很清楚上弦一同志的实力,
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提着月亮疯狂扣篮砸脸的暴力人士,而且可能被鬼舞辻无惨压榨过头神经错乱食欲不振,不然当时干嘛想把自己削成一只没手没脚的多孔笛子。
就在狯岳表面一脸坚贞不屈要杀要剐随你便内在郁闷烦恼抱怨连连思考逃脱可能性的时候,黑死牟停手了。
他停在原地,鼻翼煽动,在闻到一股鬼味后轻声道——
“……”
然后就是老大爷的聊天现场了,幸亏上弦一先生好几百年没跟人说话嗓子发哑喉咙发钝,等他把话说完安利卖好月亮都躲起来了,只剩大半截摊煎饼似的露在云层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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