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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衔灯的视角下,黑死牟看着半跪在地上手捧断刀的狯岳,很随便的取了点血,打算让人家重走自己的老路。
是了,鹤衔灯越想越失态,突然拔尖的牙齿刺破了舌头,我刚才就是看到这里才抓狂的,然后我……血鬼术失控了。
这对鬼,尤其是会血鬼术的鬼来讲,简直就是屈辱。鹤衔灯不太想背对黑死牟,他缓缓蹲下来拍着球,手往一扯抽掉了不少线头,把狯岳的脑袋给解放了出来。
“额呕——”
果然,狯岳的脑袋一出来鹤衔灯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我本来……想让他……喝下血……变成鬼。”正当鹤衔灯给闷了好久也滚了好久的狯岳拍背的时候,黑死牟的声音幽幽的在他背后响起,“但是就在我这么做的时候……他脖子上的装饰品突然变多……把他缠住了。”
他半带嘲讽,但话里却能仔细品出几分微弱的夸奖:“你倒是成长了……不少啊……”
“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让他变成鬼。”鹤衔灯像只老母鸡一样张开双翼撑在他的黑色小鸡仔前面,“我以为你只想找一些强大的武士,没想到你居然把手伸到了鬼杀队身上?”
“他很有潜力……”黑死牟答非所问,“倒是你……居然会为一个人类……说话。”
“我一直都在为人类说话啊。”鹤衔灯的眼睛清的像铺满樱花的水,“不然你还想我为谁说话?”
“也是。”黑死牟不太想谈,他一直都是这么个温吞的性子,只要你不惹怒他,他就跟个老爷爷似的拖拖拉拉的,能跟你聊很久,“这次换了个策略吗……想要拉拢……鬼杀队?”
“你有点太……天真了,这次又有什么……目的……你应该知道的……”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齐齐瞪大,最中间的两只瞳孔变得格外圆润,像是舀了勺融化的金子丢进了血水里,等那团金属被水冰的冷却定型后又在上面刻上了一个让人讨厌的数字。
他也露出了鬼齿,无论是大小还是尖锐程度都比鹤衔灯更上一筹,搞得白色的鬼自卑不已,并暗下决心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就要买点磨牙棒:“见到我的话……无惨大人就会发现你……”
“不逃了吗……”黑死牟还挺好心的问了一句,“明明都坚持了……那么久。”
鹤衔灯可不觉得他有一颗菩萨心肠,他把手压在依然保持球状的绳子上,目光从上弦一的脸挪到了对方的刀上。
不出所料对方的手搭在刀柄上,刀刃也露出半截,在讨人厌的月色下闪烁着不祥的寒芒。
“我以为我早就被发现了,没想到我居然坚持到了现在。”鹤衔灯打了个哈哈,“说起来不是有鬼见过我吗?就火车上那次,怎么,他没说?”
他是挺想套话的,结果自己却被套了进去。
“你是说……猗窝座……”黑死牟一语中的,“果然是你啊……难怪他回来之后……浑浑噩噩……连童磨在一旁挑衅都没有反应……虽然能保持尊卑有序很好……可是看着实在是不正常……”
“明明之前见面都大打出手的……”
鹤衔灯:“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黑死牟被鹤衔灯的话迷惑到了,本来慢的要死的语气变得更慢了,他缓了好久才开口:“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为了给鹤衔灯心口捅刀子,他还无意识地补充了一句:“他们两个……只要见面……就会发生争执……不可能拥有……朋友这样的关系的。”
鹤衔灯学着黑死牟讲话:“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犯了个大错,白色的鬼有些幽怨,居然把别人的敌人变成了敌人的朋友!
要是我知道给他下那个血鬼术会让他变得如此不正常,我就不会这么做了,这样的话童磨就会不高兴好久了!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可气氛依然保持怪异,还没多久呢鹤衔灯就把手压在了心口上,衣服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尖尖的圆柱体,看着像是半个刀柄。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要干什么……”黑死牟慢悠悠的,“总不可能真的过来……救这个小毛孩吧。”
不好意思,还真是过来救这个小毛孩。
鹤衔灯才不会这么说呢,他拉紧了手里的绳子,用力往后一甩——
他道:“来做掉你算不算?”
与此同时,在狯岳球的正后方突兀又和谐的出现了一道虹色的桥梁,有人从那条七彩的缝隙中冒出了头。
“是吗……也是……我差点忘了……”
寒风吹拂,将上弦一的衣袖吹鼓出了一个完美的半球,他站在月夜下,影子拉长,手中的刀终于出鞘。
他道:“你也是鬼啊。”
鹤衔灯不太擅长应付一切以争执为开端的肢体接触。
换一种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他讨厌打架,尤其是群架。
别看他之前与鬼杀队集训的时候以一敌百游刃有余,但只要给他换个环境换个对手,他就立马变得畏畏缩缩碍手碍脚,就像往战场上放了只到处乱窜的猴,这边跳跳那边跑跑,不止敌方糟心,我方也觉得万分闹心。
“这可真是太为难我了……”
白色的鬼连声抱怨掩面唉声叹气,紫色的鬼拔刀而起六目满是战意。
黑死牟冷哼一下,出于那么一点微小的对病弱同胞的同情心以及对战场上碍手碍脚的家伙视而不见的上位者思想,他直接略过了鹤衔灯,冲着现场表现得最凶的不死川实弥抽出了一记月光。
他攻过去,不死川实弥自然要迎上来,一时间举目四望皆是风和月亮,割碎了芒草也割碎了夜色,地上全是搅散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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