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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久说要去严墨清生前所住的那栋别墅,裴钥脸色略有些不自然,但他没有拒绝,而是温柔的表示陪安久过去。
他并非抵触安久对严墨清的挂念,而是仅仅觉得不值,但在安久顺利生产之前,他并不打算将真相告诉安久。
一路上,安久总觉得裴钥心事重重的,他很自然的认为跟自己要去严墨清的别墅有关,不由得猜想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吃醋。
如果不是照顾自己的情绪,安久猜在这件事上,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顺着自己。
突然想说点什么,安久观察着一旁男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车经过商场,突然开口称自己想吃小鱼干,就之前他最喜欢的那家店……
裴钥这才回过神,让司机靠边停车,原本准备让司机下车去商场买,但又担心司机不知道安久爱吃的是哪一家,便决定自己去买。
“再要一份蛋仔冰淇淋。”安久趴在车窗口,冲着不远处的裴钥大声道,“红豆馅儿的蛋仔,冰淇淋上要撒巧克力饼干碎。”
裴钥哭笑不得,回头朝安久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快步进入商场内。
安久下巴懒洋洋的搁在车窗口,弯起眼睛心满意足的看着裴钥远去的背影,转念又忽然想到等自己生完孩子,这个男人还能继续待自己那么体贴耐心吗?
想来想去,安久觉得这不是个大问题,大不了就是离婚嘛,他带着两个宝宝远走高飞,照样还是人生赢家。
不知等了多久,安久终于看到裴钥从商场里走出来,一手拎着袋小鱼干,一手端着一只超大号套餐的蛋仔冰淇淋。
安久一眨不眨的看着走来的男人,身后的尾巴开心的晃来晃去,就在他想要大声催促裴钥走快一点时,突然听到驾驶座的司机急促的发出一声:“糟了。”
安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辆汽车突然从车侧面高速撞了过来。
熄火状态的车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移动躲避,瞬间就像被炮弹击中一般,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将车掀翻在地。
安久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待裴钥的过程中他早已解开了安全带,此刻在车里就像滚筒里的衣服,被摔的近乎失去意识。
混乱中,他听到远处传来裴钥撕心般的喊声,阿久……
车身坚固,并未因撞击而严重变形,对车内的人自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在被撞翻的车终于静止后,缓过神的司机便奋力爬向后座,急切的查看安久的状态。
车外,裴钥扔掉了手中的一切,失心疯般冲向安久所在的那辆车,巨大的恐惧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嘈杂汇聚的路人声在他耳边只剩下一阵阵嗡鸣。
冲到已翻的车前,裴钥用力拉开微微变形的车门,二话不说匍匐着爬了进去。
“阿久!阿久!”
男人的声音仿佛在崩溃破裂的边缘,漆黑的眼里印着深不见底的恐惧。
安久额角血流如注,此刻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剧痛不已的腹部,声音带着颤抖的哭意:“疼裴哥我好疼”
裴钥心瞬间像被碾碎成了齑粉,安久的那一声裴哥让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乖,马上就不疼了,相信裴哥。”裴钥握住安久的一只手,全力释放信息素安抚,并迅速掏出手机给夏沣打去电话。
摇摇欲坠的理智告诉他,行动力最快的是九区医院,并且那里有九区专程为安久组建的医护组,远比送去他自己安排的那家医院更能让安久最快得到救治。
恐惧如飓风席卷安久全身,甚至比此刻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剧烈,安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多么害怕失去孩子。
他远比自己所以为的更爱肚子里的那两条生命,无关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仅仅因为那是他安久自己的血脉。
他不能接受肚子里的宝宝出事…
担架车在雪白的走廊上疾速冲向急救室,四周一片嘈杂,安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用仅存的意识在两侧的人影中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恐惧和委屈的情绪像瞬间有了依托,安久眼泪蓦地失了控,虚弱的哭泣道:“我…害怕……”
裴钥紧紧握着安久的手,心如刀绞,他温柔安慰:“相信我阿久,你跟宝宝都不会有事,别怕,别怕…”
事实上,看着安久身下流出的血,他裴钥的恐惧早已到达了极限,极度紧绷的神经令他此刻的身体像一张即将崩断的弓弦。
就像此刻迈入鬼门关的是他裴钥自己,他的一切,也会随着安久的生死而存亡。
推车被推进急救室,裴钥被拦在了门外。
在急救室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裴钥双手颤抖的按在门上,垂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地面,冷汗滴落,僵硬的双腿差点缓缓跪下去。
“他是顶级的oga,不会有事的。”
夏沣站在裴钥身后,脸色复杂的开口安慰道,安久出事后,他是裴钥第一个联系的人。
裴钥没有说话,事实是他已听不进任何声音,在眼前的这扇门打开之前,他根本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不一会儿,一名护士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他告诉裴钥,里面的oga要生产了。
受严重撞击后的早产,凶多吉少。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裴钥只觉得身体在无止境的下坠。
夏沣立刻严声道:“告诉里面的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务必保住孩子!”
裴钥神经末梢一动,他转头眯眸看向夏沣,心里忽然升起一阵诡异的不安。
他知道九区最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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