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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出现大人孩子二选一的情况,必须保我妻子!”裴钥突然对那护士狞声道,“这没得商量!!”
历来任何一次生产中,危急情况下的二选一,保大人是医生无需征求家属意愿,而必做的选择,但是此刻……
裴钥无法保证这群专门为安久安排的九区医生是否在事前就得到过某种指示,毕竟在以夏沣和朝松为代表的一群亚联盟九区高权者眼中,最重要的是安久肚子里那个sx系alpha。
顶级权力凌驾于任何公序良俗之上,只要是为了所谓的亚联盟,这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忽然后悔让安久来九区医院,突如其来的意外令一切都脱离的了原本的发展轨道,他甚至来不及叫来自己安排的那些医生,只能由着九区这群人掌控安久的生死。
裴钥突然揪住夏沣的领口,将人猛的拽至身前,目光森冷道:“安久是顶级oga,体质特别所以他理应没事,如果他有事,一定是你的人做了不该做的选择,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冷静点。”夏沣连忙道,“你妻子对于我们来说同样是一级保护对象,我们怎么可能放弃他,而且现在根本没有到二选一的局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裴钥一把松开夏沣,转头迅速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听对话内容,夏沣知道裴钥这是在紧急通知他安排的医生赶过来,似乎让他们即便不上手,也必须要在手术室里帮他看着。
夏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目光凝重的看了眼手术室,在心中默算了下时间,为以防万一,还是给下属发了条短信…如果裴钥安排的医生过早抵达,务必将人拖住。
在裴钥挂断电话后,夏沣走来又安慰的几句,裴钥并没有说话的欲望,他在墙边的椅上坐下,双臂压着膝盖,十指穿插,垂着头,目光灰暗而空洞的看着冰冷的地板。
越是不愿意看到最坏的结果,心中的种种预想越是不受控制的往最坏的方向奔腾。
夏沣看到,裴钥的手一直在无意识的,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颤抖……
他一直以为裴钥对安久的感情多半依托于安久那令世界上所有alpha垂涎的腺体等级,此刻他却不得不信,裴钥爱的,仅仅是安久这个人。
这时,夏沣手机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夏沣走到裴钥身前,缓缓道:“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了,一个烂赌成性的男性beta,酒驾,并且患有精神病史。”
裴钥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眼底毫无温度:“我在现场,可以确认他是有目的性的撞安久的车。”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已惊动了上面,肯定会调查到底。”
“把人给我,我审。”
夏沣能猜到裴钥在想什么,人给他审问,不死也废了,但显然,放弃一个败类或者说潜在的危险分子,于亚联盟只有利无害。
“好。”夏沣道,“你想怎么审都可以,但审问地点最好在九区,以防过程中非正常审讯手段为外界所知,惹起不必要的社会争议。”
裴钥的精神已从肇事者的话题中跳脱了出来,他再次看了眼急救室的门,穿插的十指握实的越来越紧,最后起身来到门前。
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的zx系信息素,裴钥不由自主的想起安久那声“裴哥我好疼”,按在门上的手越攥越紧,他此刻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不断释放安抚信息素。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裴钥神经骤然一紧一松,身体僵硬的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
随着急救室的门打开,首先映入裴钥视线的,是一名医生摘掉口罩后,一脸的哀伤和遗憾。
蓦地,裴钥的魂魄像飞了出去,枯竭而空洞的僵在原地,直到医生说了一句:“大人没事,只是……”
裴钥没有听清医生后半句,只听到说大人没事的瞬间,立刻魂体归位,整个人一下活了过来。
“我妻子没事是吗,他没事!”
裴钥忽然攥住医生的手,呼吸颤抖,泪水毫无预兆的模糊了双眼,但脸上是死而复生般的兴奋。
医生被裴钥的模样吓到了,连忙道:“是的,安先生没事,只是现在很虚弱,已经睡过去了。”
裴钥深深迂了口气:“好,那就好。”
见裴钥冷静了些许,医生这才又脸色复杂道:“但是很抱歉裴先生,孩子我们只保住了一个……”
因为极度的虚弱,安久昏睡了两天。
得益于zx系强大的自愈能力,安久身体恢复的很好,裴钥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看着安久的面庞从惨白到缓缓恢复血色,他千疮百孔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阿久……”
看着安久缓缓睁开双眼,裴钥握起安久的手用力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安久掌心的温度,裴钥柔和的目光似泣似笑,口中低哑的唤着阿久。
安久半睁着双眼,惺忪而迟钝的看着床边的裴钥,过了许久似才想起发生了什么,被子里的一只手缓慢而颤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下一秒身体一僵。
安久张了张嘴,极度的恐惧令他的声音仿佛只剩下气流:“宝宝…呢?”
“宝宝没事,只是被抱去洗澡了。”裴钥温柔的笑笑,轻声道,“宝宝很漂亮,预分化等级还是跟阿久一样的zx系。”
安久身体蓦地放松了下来,眼底雾气弥漫,随之便想从床上坐起来。
裴钥轻轻扶起安久靠在床头。
“我想看看宝宝。”安久擦了擦眼睛,眼底一片光亮,一眨不眨的看着床边的裴钥,“让我抱抱他,我想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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