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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眼疾手快地拽住沈西辞的胳膊,两人迅速蹲下,缩进落地窗帘与沙发之间的死角。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凭着感觉摸到了沈西辞的后颈,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抽出了枪,冰冷的枪身贴在自己大腿外侧。沈西辞的呼吸乱了,他能感到哥哥的心跳,稳而有力,一下子把他带到了很多年前,哥哥的爸妈把他带出福利院时,哥哥站在福利院门口,小小的他,抱住了同样小小的他。想到这儿,沈西辞觉得喉咙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干涩的厉害,沈宴洲却以为他是忍不住要打哈欠,于是捂住了他的嘴。沈西辞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得极大,透过指缝,他望着哥哥冷峻的侧脸,鼻梁高挺,唇线紧绷。那张脸离他那么近,近到他能闻到哥哥颈侧淡淡的白玫瑰花味。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哥哥的身上开始出现了这种味道?这味道拨弄得他心脏疯狂跳动。好想轻轻舔一下哥哥的掌心。如果现在舔了,哥哥会不会以为他只是紧张?还是会像他一样,心脏也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忍着,别咳出来!”沈宴洲小声说道,不经意按了按他的唇角。沈西辞的耳朵烧得通红,他真的差点就伸出了舌尖。偏偏在这时,套房门被人暴力的踹开。两道粗重的脚步声直接闯进来,带着强烈的alpha信息素,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在墙上、沙发上,酒柜上疯狂扫射。“好像没人。”说的是英文。“老板说了,每个房间都要查仔细点。”另一个人,同样用英文回道。光柱越来越近,两人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近。沈宴洲的枪已经上了膛,他屏住呼吸,就在他准备先发制人时,有人比他更早的做出了反应,紧接着两道身影伴随着惊呼声,被撂倒在地上。来人显然不是傅斯寒和亚瑟的同伙,也不是沈宴洲派来的人,应该就是保镖队长在通话里说的第三方。是敌是友,他不知道,也许是死神换了把更锋利的镰刀。‘该死的。’他在心里骂了句。前两个人好歹搜了一会儿,这个人前脚刚解决完杂鱼,后脚就直接他和沈西辞的方向走来。他一步步逼近。一米……五十厘米……三十厘米……沈宴洲猛地起身,枪口瞬间抵在了对方的腰侧,冷道:“不管你是谁,放我们走。”男人什么都没说。他极快地掏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黑色面罩,替沈宴洲戴上,顺势把他的银发全部给压进去,只留下一双银色的眼眸在黑暗里,眨巴眨巴。原本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了力道,枪口顺势垂落了下来。因为他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闻见了他无比熟悉的雪松味。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找到他?刚才底舱被劫,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所谓的第三方,是过来抢那批“伊卡洛斯”的?你……到底是谁?他有太多太多问题想要质问,却什么都没问出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往外走,步伐极快,好像有点儿生气?“我不能放沈西辞一个人在那里。”沈宴洲望着他,小声道。“有人会带他出来,死不了。”不知道是不是戴了面罩的缘故。提到沈西辞的时候,他说话比平时还要闷,好像比刚才还要生气。男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拉着他迅速贴着墙根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移动。游轮的内部通道狭长而昏暗,远处不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愤怒的英文喝骂,还有轮船游客惊呼的声音,整艘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男人把沈宴洲死死护在身后,每次转弯都先探出半步,用身体为他挡住所有可能的射击线,他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和平日里系着围裙,笨拙切菜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沈宴洲被他拽着往前跑,银眸在面罩下微微眯起。……真能装。三千万的心却很难受。方才在套房里,他亲眼看见了沈宴洲把沈西辞护在胸前,一副保护欲爆棚的模样,而沈西辞的脸就贴在沈宴洲的颈窝,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贴得那么近,那么亲密。沈西辞借着弟弟的名义,几乎得到了沈宴洲所有的偏爱,他却要通过三千万这种金钱关系,才能求他多看自己几眼,费尽心机求他的关注。想要把沈西辞揍个半死不活的想法,在他心里愈烧愈烈,他把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又一个保镖,都想象成了沈西辞的脸,于是连出手的动作,都比往日更狠了几分。男人喘着粗气,转身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沈宴洲,声音从面罩里闷闷地挤出来:“走。”男人拽着他,在错综复杂的游轮腹舱里继续穿梭。沈宴洲被他牢牢牵着,几乎不需要自己辨认方向。每当有不长眼的杀手从死角窜出,还没等沈宴洲抬起枪口,身前的男人就已经直接把人撂倒了。但是,沈宴洲盯着男人宽阔偾张的背影,面罩下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随着两人不断朝更深处的舱室推进,沈宴洲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太热了。这不是人在剧烈运动后该有的体温,男人的掌心滚烫得要烧起来一样。而且,他身上原本淡淡的雪松味,愈发浓郁起来,这般浓郁的味道,随着他们走进了船舱里的一间普通套房,到达了近乎粘稠的程度。套房的灯是亮着的,看起来他们逃跑的过程中,游轮的供电系统恢复了正常。男人进了房间,就松开了沈宴洲的手,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这里……很安全。”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除了我……谁也进不来。”沈宴洲站在他面前,缓缓掀开了自己的面罩,银发散落下来,露出一张漂亮到犯规的脸,原本冷白的肌肤,被面罩闷热后白里透粉,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银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那双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唇瓣微张着吐息,仿佛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刚才为了逃命,那些问题问出口只会添乱。现在,他却还是一个字都没问出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难受极了。沈宴洲低声问了句:“三千万,你还好么?”男人摇摇头:“不太好。”沈宴洲蹲下来,伸手把男人的面罩缓缓摘下。汗水湿透了他的整张脸,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呼吸滚烫而紊乱,雪松味浓得几乎要化成实质。他的易感期,到了。沈宴洲见过沈西辞易感期的样子,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有抑制剂么?”他声音发紧。男人望着他开合的淡粉色唇瓣,摇了摇头。沈宴洲的银眸沉了下去,责备道:“你易感期都不知道带抑制剂?易感期到了,为什么不留在家里,还要来这里?”“我去找沈西辞,等我——”话没说完,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没用。”男人喘息着,“抑制剂对我来说,根本没用。”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望着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你可以……吻我吗?”说完,他又低下头,眼神逐渐黯淡下去,苦涩地笑道:“没事的,就当我开玩——”“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堵在了唇齿间。沈宴洲捧住了他滚烫的脸颊,倾身覆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贴上了男人干裂发烫的唇。和他的人一样,他的吻也是玫瑰味的。男人明知道,这个施舍给他的吻,不带有情欲,却勾得他欲。火焚身。他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沈宴洲,把玫瑰味的吻加深,再加深,他的舌头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易感期特有的甜腻津液,疯狂地卷住他柔软的舌尖,吮吸、纠缠、舔舐。“唔……”沈宴洲被他吻得失去了节奏,却没推开他。三千万想把他放倒在床上,想吻遍他的全身,他想让他的全身,都沾满他雪松味的信息素味,他想让他从此只能闻着他的味道发。情。可他不能。他只能用这个吻,把所有疯狂的欲望都发泄在唇舌之间,然后不舍得离开。“……够了吗?”沈宴洲问了句心知肚明的话。易感期,除了抑制剂,就是做。爱。一个吻,怎么可能够。男人却咬着自己的下唇,点点头:“够了。”“你弟弟和江旭在隔壁房间,密码和这间是一样的,你走吧。”沈宴洲不解道:“为什么让我走?”他以为,三千万会更加得寸进尺。男人没说话,只摇摇头。因为你不走……我就会成为个只想和你做。爱的疯子。不管不顾你的意志,只想强。暴你。“你喜欢和我接吻吗?”沈宴洲离开他身边,握着门把手,背对着他问了句。“喜欢。”沈宴洲没再说话,离开房间后,去到了隔壁。江旭和沈西辞不在里面,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幽幽亮着,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蓝牙耳机里一遍遍传来他们方才逃跑时,助理传给他的电话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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