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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沈执明缓缓走在村庄的小路上,他想起他还没想起来这一切的时候,他曾经和孟章一起坐在路边雪地旁,聊会儿案子又胡乱扯些闲篇儿。 那时候的想法真的很纯粹。 孟章想破案,他想找到自己和这些病人、感染者之间的联系,找回自己的记忆。 现在看来,倒不如不要找回记忆的好。 沈执明路过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屋,极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往后山走去。 因为全城感染者暴动的缘故,守在这里的宴尘远小队的人已经撤离了,那条被封印在这个祭坛之下的大泥鳅不是守在这里的人能对付的,也不知道它冲出来时,有没有伤到人…… 沈执明到了祭坛上方那几根柱子旁,空气中还弥留着一丝血腥气,他瞥见角落里几大块血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用膝盖想也知道,大泥鳅必然是伤人杀人了的。 他找到柱子边儿上的机关,叩了两下,脚下一空,瞬间掉了下去,一股浑浊的死气立刻扑到他身上,沈执明没像头一次那样直接摔下来,却差点儿被这股死气熏得厥过去,拧着眉适应了挺久才重新醒神,继续往里走。 里头依旧是没有一丝光亮的,沈执明的眼睛却在这片晦暗中看清了每一处的细节。整个祭坛被摧毁,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深刻而且浮夸的刮痕,乱石碎屑落了一地,前方那个放置玄武像的祭坛早已损坏,沈执明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墙面,上面的壁画也坏了大半。 原先的众人跪拜玄武的壁画中,所有画着人类的石块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砍了一刀,卸下来了一般,沈执明的视线落到最旁边的那个玄武画像,眉心微微一皱,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别开视线再次看向那个被摧毁的祭坛中心。 这下面到底封印着什么,是谁将他封印的,他为什么被封印在此,又是如何去蛊惑人心,利用人杀人,将怨气传达给他,冲破封印的? 一系列的问题,在沈执明脑海中逐渐有了清晰的回答。 他伸手探进祭坛下方,那儿有一个硕大的口子,沈执明估计自己就算躺下来也没有这个口子长——那就是先前,厉鬼们冲出来的地方,原本只是极不起眼的一块——手刚一探下去就感受到一股冷意,从指尖扩散到整只手臂。 里面那东西已经逃得不见踪影,而气息还在,恰好的是,像沈执明——或者说,像玄武这样的兽,是最能够依靠气息辨人的。 他将手抽回来,只身跳了下去,脚下踩到一块软不拉几的东西,仔细一看,这东西到处都是,像无数块布料一样叠起来,沈执明用脚拨开底下的软层,再拨开泥土,最下层的法阵已经有些发黄发旧,因为大泥鳅冲破封印,法阵已经没有了任何法力气息,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怨气萦绕在这里。 沈执明仿佛能听到,百年间被献祭的女孩们在哭泣,在吼叫,在这一层又一层的软皮之下发出绝望至极的哀嚎。她们并非全都自愿被献祭,一部分,很大一部分的女孩们都是如此这般不情愿的——她们在哭。 哪怕她们的魂魄已经冲出这里,流在怨气里的杀戮、不甘,始终会伴随她们,投胎以后也会追随着她们,扰得她们心神不宁。 沈执明确定了地面的法阵是属于谁之后,嘴角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低声道:“难,难怪,我当时加,加强封印时,这么顺手……”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四周,这里除去那些颜色暧昧的软皮外本应什么都看不见,沈执明却看见四周萦绕着一股黑黢黢的雾,雾气中是女孩儿们痛苦至极的脸。 没有多犹豫,沈执明跪在了那个法阵上,双手合十对着前方拜了三拜,再起身时,右手放下在身前掐了个诀,刹那间,整个洞穴都清净了下来。 一声钟声远远的响起,仿佛在下层洞穴震荡开来,一瞬间,所有的黑雾都散去,所有的软皮都化作尘埃,沈执明再睁开眼时,所有事物都归于尘土,钟声也就此远去。 大泥鳅已经逃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沈执明回到地面之上,皱着眉边往外走边想。 它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幽州已经被人用法术封闭起来,若是硬闯,一定会被人察觉,可若是还待在幽州市内的话…… 沈执明直接从暗处的洞口出了祭坛,回到村子外面,此时雪应当已经融得干干净净了,出来时沈执明却瞥到一眼白,紧接着就是一阵扑鼻而来的莲花香气。 沈执明顿了顿,转身就要回暗道中。 “神君留步。”迦莲开口,声音却不急躁,平和得就像几百年前,拿着婚宴请帖到北冥宫炫耀的那个小女孩儿不是她一样。 “嗯?”沈执明回过头,竟然勾起一抹笑来,“有事?” “我本是来清理此处怨灵怨气的,但刚到这里,所有的怨气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想来,是您超度了他们,”迦莲说话时,竟没抬眼一下,平和的语调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此乃功德一件,我会回去禀报……” “不必了,”沈执明将手插进外套兜里,好笑地望着迦莲,“我超度,她们,只是因为她,她们可怜。” “我明白,”迦莲道,“我会替那些女孩儿们感谢您,我也十分感激您出手……” 沈执明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他没有再躲的意思,而是往迦莲身前走了一步,低声道:“感谢我?你?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吗?” 迦莲用力地抿了下唇,那强装出来的平和近乎崩溃,她却丝毫不改口:“我与天地亿万阴兵一般,崇拜、感谢您。” 沈执明不说话了,他抬起手的那瞬间迦莲以为巴掌会落在她脸上,然而并没有,她只是感觉自己的眉心被谁点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沈执明还是那样笑着,平静地注视着她。 下一瞬,她自己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已经吸取你们太多的能力了,现在又害得你们被天帝控制,他难道不是一个祸害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如今你们在天庭的地位连我都不如,还能怎样翻身呢?这些不都是被他害的吗!” “是!你心甘情愿!朱雀呢?白虎呢?!他们凭什么因为你的心甘情愿,而沦落至此?!” “青龙,你醒醒吧,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依我看,不如直接——” 迦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自从青龙彻底和她决裂后,她就快醒啦~ 月尽头15 尸傀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法术。 他将尸体炼化,再以法术催动他们起来为自己所用,而被炼化的尸体会完全丢失常人的模样,皮肤变得透明,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眼底浑浊,头发都会掉光,变得毫无人样。通常情况下,动用这种法术的人必遭天道记录,死时天谴加身,沈执明曾见过许多个炼化尸傀最后灰飞烟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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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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