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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蒙德大公的面子很珍贵,没有谁会不领情,家族的荣誉向来大于个体的利益,况且有没有闹出虫命,大家心照不宣地说着漂亮话,几句话就把坎特斯的发病变成了孩子之间的玩闹,一场酒宴下来是宾主尽欢。
在场的虫都心有图谋,来往的言语之中都藏着利益的暗潮,坎特斯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虫不停地前来攀谈搭讪,权势的魅力比天还大。就算他是个疯子傻子也无所谓,只要他是布雷蒙德大公的独子,是这偌大家族的唯一继承者就够了。
“坎特斯雄子,您为何在此独自饮酒,您为什麽会露出如此寂寞的神情呢?”
手背上暧昧的摩挲让坎特斯回神,胃里一阵恶心翻涌,在对方的低呼声中他掏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雌虫捂着红肿的手背,不死心地想要继续迎难而上,然而一双手忽然拦在他面前,温柔如水般的声音流进他的耳朵:“不要意思,雄子已经和我有约了。”
坎特斯看了眼笑盈盈的雪莱,正要否认,就见雪莱朝他眨了眨眼,他动作一顿,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香槟。
雪莱笑眯眯地在坎特斯身侧坐下,朝着前来搭讪的雌虫微微一笑,後者见状只能咬着牙铩羽而归。
“雄子,找到这出僻静独自品酒,果然还是您有闲情雅致。”
坎特斯咽下一口酒,他眼皮子都没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雪莱套近乎的行为:“我什麽时候和你有约了?”
雪莱像是察觉不到坎特斯恶劣的态度,他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不是来替雄子您解围嘛~”
坎特斯冷嗤一声:“多管闲事。”
雪莱看见面前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心中暗道一句坎特斯的心情一定格外糟糕,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替坎特斯倒了一杯酒。
坎特斯瞥了他一眼,他不知道雪莱肚子里买的什麽是药,他也不关心。
雪莱将酒杯朝他的方向推了推,但这一次坎特斯并没有接过他的酒。雪莱见状目光微凝,能让坎特斯坐在这里喝闷酒,这事应该和那名叫做兰瑟的亚雌脱不了干系,他大概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想到自家雌父喋喋不休的嘱咐,借着馀光雪莱朝布雷蒙德大公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他在大公的身边看见了自己那位雌父,两只眼里写满了对金钱和权势的渴望。
雪莱踢了踢脚,咽下一大口酒,他漫不经心地想,自家雌父的算盘只能落空了,坎特斯这块骨头太硬他可啃不下来。
看着自顾自喝酒像是要把自己喝死过去的坎特斯,雪莱绕着头发的手一顿,掏出了解酒药放在桌上,无声垂下了眼睫,为什麽不喜欢他呢……
……
坎特斯带着满身酒气坐上了车,他喝了太多酒,就算吃了解酒药效果也大打折扣,混沌的大脑下意识报出香园的地址。
戴维看了眼身侧的布雷蒙德大公,不敢吱声。
布雷蒙德大公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崽子拍醒:“去什麽香园,回老宅!”
“不!去香园,我要去香园,香园!”
未被满足要求的坎特斯闹起了脾气,他力气本来就大,喝了酒闹起来後果不堪设想,想到医生的嘱咐,布雷蒙德大公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他狠狠骂了一句让司机调转了方向。他倒要看看这兰瑟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竟然把他的雄子迷成这种鬼样子。
听见车是开往香园的,大发脾气的坎特斯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变脸速度简直惊呆了布雷蒙德大公,心情越发糟糕。
醉得稀里糊涂的坎特斯被搀扶进了香园,看着门前的密码锁,布雷蒙德大公眉头一皱,戴维见状赶紧解释道:“大公,只有雄子才能开门,我们无权进入……”
闻言,布雷蒙德大公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他抓起坎特斯的手指往门锁上一按。
“叮——指纹正确,欢迎回家。”
布雷蒙德大公目光冷凝,周身的气势凛冽,显然是山雨欲来,然而接下来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大跌眼境。
“坎特斯,你回来了?”
悬关暗淡的灯光映出了跪守在门口的兰瑟,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脸色惨白,嘴唇都泛着青,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他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显得那些痕迹越发恐怖骇人,他跪坐在低声朝着施暴者露出讨好的笑脸,他看起来就像是脑子坏掉了。
布雷蒙德大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准备好的斥责忽然消失不见,他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他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上年纪了。
“啊,雄子!”
身後传来惊呼声,布雷蒙德大公睁开眼,他感到右肩膀忽然被一撞,刚刚还酒醉需要搀扶的坎特斯忽然“清醒”了过来,仗着自己的大块头直接把他挤出了门。
“砰——”
香园的门就这样在布雷蒙德大公面前关上了。
“呵——”
被戴维慌张扶起来的布雷蒙德大公看着紧闭的房门气极反笑:“真是出息了啊!给我把门砸开!”
“大公,这门砸不开……”
看着气得都失去了风度的大公,戴维那是胆战心惊,他硬着头皮解释,他亲手替坎特斯置办了香园,这扇门是特意定制,用的是造机甲的硬材料,哪怕是用电锯都劈不开,他们赤手空拳想要砸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门外布雷蒙德大公有多麽气急败坏暂且不提,门内,骤然“清醒”的坎特斯像是忽然被按下关机键,直挺挺倒下,不偏不倚地将兰瑟压在了身下。
兰瑟闻到了酒味,暖烘烘的怀抱沉甸甸地压下,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压实了他不安焦虑的心。门外不停响起砸门的声音,他抱紧了坎特斯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窝进了坎特斯的肩头,深深嗅闻,他猛地睁开了眼。
一缕极其浅淡的香水味。
和布莱恩身上那股甜腻恶心的味道不同,清冽的带着雪松的气味,兰瑟目眦欲裂,满是血丝的眼中好似浸开血色,他神经质地抓上了自己的脸。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了嗬嗬的喘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扯出来了血,两声神经质般的笑声後忽然变得死寂,徒留下浓浓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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