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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庭改剧本的速度是十个岑归也赶不上,岑归有时真的都挺想找个探测仪,对着路庭的脑袋照上那么一下,好看看这人究竟长了怎样一个脑子。
而路庭,嘴上跑火车归跑火车,他对于“英勇护小家”的剧本演绎得很沉浸,手上抵御鬼手往前探的动作极稳。
进攻失败让雾气深处传出了不甘的尖叫。
那听起来已经完全不是“小花”的声音,半分不像一个年幼甜美的小姑娘,它直刺人耳膜,像是集合了许多苍老喑哑的嗓音在一起,是无数怨气的集合。
“嘶。”白一森在后面忍不住说,“我只知道照骗,这年头,怎么还有声骗的吗?”
防护罩莹莹发光,右上角飘着一个小的读条标,上面显示着护罩能量的剩余值还有多少。路庭分神瞟数值一眼,有点意外能量值竟然还很宽松,看来前面这些雾气凝出的鬼手,还并不算关卡小BOSS释放的最强攻击。
他心里盘过正事,嘴上挺不正经地回:“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也许人家只是把声卡跟变声器关了。”
岑归:“……”
之前“哪来的孩子”质问没得到口头回答,不过,在撑着防护罩跟抽空回复白一森期间,岑归看见路庭微微往后侧头,目光暗示意味十足地往他手里的头颅看了一眼。
他觉得自己不仅跟不上路庭的脑回路,还不太能插上现男友跟前队友的对话。
在这种现任跟“前任”一起满嘴跑火车的时刻,唯有旁边性格比较腼腆,正满脸写着“都这种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有空说这个”的舒藏。
岑归视线往舒藏那一瞥,感觉这应该也是个难以参与路庭和白一森话题的人。
他有些许安慰,觉得自己还没完全脱离正常人的世界。
“其实……”性格腼腆的舒藏说,“还有一种可能,万一对面学的是伪声?”
路庭立马露出被查缺补漏的神色:“确实。”
白一森也点头:“有道理。”
岑归:“……”
前执行官想:算了。
哪有什么正常?他手里还捧着的小姑娘脑袋,显而易见已是鬼屋核心线索的小花——小花单凭一颗头,都仿佛比这些关注点神秘莫测的玩家要正常。
勉强称得上正常的还有个敬业的NPC。
前方“小花躯体”追逐玩家失败,雾气鬼手被防护罩拦住,它似乎具备某种行动限制,既没法自行穿过走廊,又对正拿在岑归手上的头颅很不甘心,怨念凝结而成的深灰雾浮动在防护罩外。
岑归把“变声器失效”的鬼哭狼嚎当环境白噪音,他盯着那具移动距离微乎不计的躯体看了会,视线又略微下移,落上手中紧闭双眼,苍白的小姑娘脸孔。
“我们先出走廊。”他很快有了推测,从后方用腿碰了一下路庭,“除非满足某种限定条件,它应该是离不开那个走廊角落,这个限定条件多半还和得到头有关,我们带小花的头离开这里。”
结果路庭听完,回头用一种意义在岑归看来过于复杂的眼神看他,也没马上行动。
“?”岑归问:“看什么?”
“忙着打小BOSS呢。”路庭压低声音,“这种地方突然撩我,不太好吧。”
岑归:“……”
谁撩了?
岑归先确定防护罩还在这人手上很稳,以路庭的水平,应该也不会被他一脚蹬到鬼雾堆里。
他才重新在对方腿上踹了一下——并加重了力气。
“现在满意了吗?”岑归盯着路庭的眼睛。
可能隔着风镜镜片都感到了杀气,路庭这回没作妖,他说:“满意。”
然后满意的路庭撑着防护罩垫后,岑归带舒藏和白一森先退。
等到先行的三人彻底退到楼梯口附近,他才最后一个离开走廊区。
“白哥。”舒藏小声叫白一森,在大佬背后悄悄说大佬的八卦,“我路哥不会是有那个倾向吧?”
白一森略一沉吟,谨慎地问:“小同学,你说的‘这个’倾向,究竟是哪个倾向?”
舒藏:“就是‘那个’!”
两人活像在对暗号。
岑归也不清楚这两人究竟互相比划了什么,但总之,他察觉白一森看舒藏的眼神很快变得不一样。
白一森用一种充满意外,又充满赞叹地语气说:“弟弟,我以为你走天真单纯挂的,你竟然懂得还挺多。”
舒藏就腼腆微笑。
继被路、白、舒三人移出群聊后,岑归就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这两人给再度移出了群聊。
“那个”究竟是哪个,岑归没听太懂,他只知道,白一森和舒藏嘀嘀咕咕过一阵后,双发得出的共同结论应该是:说不好,但也不一定,还是再看看。
众人后撤途中,深灰雾气里的鬼哭越发尖利,那些伸在最前端的鬼爪犹不死心,它们尝试抓挠护罩外壁,又在防护罩的光照下爪尖消融。
而直到路庭也离开走廊区,雾气与鬼手都倏地被收回了尽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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