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9章 来一个患者（第1页）

"方便。"

吃完饭江雪送他回招待所，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这个给你。"

曾小凡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崭新的钢笔，银灰色金属笔身，做工精致。

"你明天分享的时候用得上。"江雪别开目光，语气故作随意："我上个月拿奖学金买的，多了一支，你拿着用。"

曾小凡看着那支笔，又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耳根，收下了："谢了。等我回桃花村给你寄两盒自己配的药膏当回礼。"

"行！"江雪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了，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一甩的。

曾小凡握着那支钢笔回了房间，把它和帆布包里的《验方集录》放在一起，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运功。省城的灵气比桃花村淡薄很多，空气中掺杂着各种嘈杂的能量波动，但丹田里的气旋依然稳定地运转着，三枚灵玉的微弱感应从远方传来，像夜航船看见的灯塔。

他闭眼沉入修链。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曾小凡提前到了行政楼三楼的学术报告厅。阶梯式的大会场里已经坐了七八成人，前面几排是穿白大褂的专家和穿正装的医院代表，后面几排是各地赶来的基层大夫，有些看穿着比他还不讲究。

曾小凡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个皮肤黝黑的六十来岁老汉，见了他咧嘴一笑："小兄弟也来参会？哪个地方的？"

"桃花村，曾小凡。"

"桃花村？"老汉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不是那个治好糖尿病足的曾小凡？我听过你名！"

"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老汉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我叫老秦，青川县来的草医，干了四十年了。你那糖尿病足的方子能不能教教我？"

曾小凡接了名片，笑道："回头咱们细聊。"

会场的灯暗下来，主持人上台开场。上午的议程是几位学院派专家的主题报告，讲的是中医药传承现状和民间验方的挖掘保护。曾小凡听着，偶尔在江雪送的那支钢笔的笔尖下记几个关键点。

真正的高潮在下午。

"现场诊疗"环节开始了。工作人员抬上来一张诊疗床，旁边架了投影仪，患者的情况和施治的过程同步投放在大屏幕上。先上去了两位民间大夫，一位推拿一位针炙，各自选了一位有代表性的患者当场操作。

推拿那位是个中年汉子，给一个肩周炎患者松解肌肉，手法老道，台下响起一阵赞许的掌声。针灸那位是个老妇人，给一个腰突患者扎了八针，患者当场说"轻松多了"，台下也掌声连连。

轮到曾小凡了。

主持人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台下起了几秒钟的议论。"桃花村曾小凡"这个名字最近在圈内传得不少，但真见过他的人没几个。大家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旧布衫从后排走下来，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密了。

"这么年轻？"

"民间大夫？看着像学徒吧？"

"待会儿别露怯......"

曾小凡充耳不闻，走到诊疗床边。工作人员扶上来一个患者——五十多岁的女人，被两个人搀着才走得动，面色枯黄，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这位患者是——"主持人在旁边介绍："顽固性痛经加盆腔炎，十余年病史，每月经期疼痛持续一周以上，西医中医都看过，反覆发作。"

曾小凡扶患者躺下，三指搭上脉。脉象沉涩，左关弦结，右尺虚细，典型的"寒凝血瘀、任脉不通"之证。他又问了患者几个细节——经期时间、疼痛性质、伴随症状、平时畏寒与否——患者一一答了。

然后他取出银针。

第一针，关元。脐下三寸，任脉要穴。进针的瞬间台下有人"咦"了一声——这个进针角度跟教科书上全然不同，斜刺而非直刺，针尖沿着任脉的走向向下探入。曾小凡指腹捻转，真气从针柄渡入，患者"嗯"了一声，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一分。

第二针，中级。第三针，气海。第四针，三阴交。

每一针的进针角度都带着微妙的偏转，配合不同的捻转速度和深度，四针之间有明显的间隔时间差异。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带着挑剔目光的专家们，脸色从轻慢变成了专注。

第四针扎完，曾小凡让患者屈膝，又在她的血海穴和膈俞穴上各施了一针补法。六针齐全，留针一刻钟。全程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像溪水流过石头那样自然。

一刻钟后起针。患者自己扶着床沿坐起来，试探性地吸了口气，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疼了......"她按了按腹部，又活动了一下腰："真的不疼了！以前来月经之前十天就开始疼，这几天正该疼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忽然就不疼了！"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哗地响了起来。那些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现在鼓着掌交头接耳，但内容已经全变了。

"他那个进针手法是哪个流派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角度！"

"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坐在第一排的专家席上，一个戴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省城一家私立中医院的副院长赵铭，脸色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阴晴不定。他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赵院长，这手法确实有点东西。"

赵铭"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但目光一直钉在曾小凡身上。

患者被搀走之后，主持人正要请下一位大夫上台，赵铭忽然站起来，举了下手："主持人，我能不能请教这位曾大夫一个问题？"

会场安静下来。主持人看了看曾小凡，曾小凡微微点了点头。

"曾大夫，你刚才那个进针手法，我看了半天，觉得跟《灵枢经》中记载的'九针十二原'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太一样。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理论依据？"赵铭的语气不疾不徐，但问题提得很刁钻——在座的专家都在等他回答，答得好是本事，答不好就是"野路子蒙上了"。

曾小凡站在台上，面对几百双眼睛和那个面带微笑的赵院长，神色未变："赵院长好眼力。我用的确实是《灵枢经》里面'九针十二原'的变体，但做了一点调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