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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烨武功高强,等闲高手基本近不了他的身,但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他身边的暗卫转瞬间几乎就被杀了个干净。
卞凤远远地站在包围圈外,高声道:“陛下,我知道你身手好,所以特意寻来了这么多高手,便是耗也能将你的内力耗尽,我劝陛下还是束手就擒,省得吃太多苦头。”
雨水和血水混杂在一处,梁烨挽了个剑花,数个人头便重重摔进了泥里,他看向远处的卞凤,脸上露出了个兴奋到战栗的笑容。
卞凤心下重重一跳。
大雨瓢泼而下,一柄细长的软剑犹如毒蛇肆无忌惮地收割着性命,执剑的人身法灵动长袖飘逸形如鬼魅,动作快到已然只能看到连串的残影,冷漠,疯狂,偏又带着摄人心魄的艳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和摧毁。
这才是帝王外皮之下真正的梁烨。
本就应该是他的。
卞凤死死攥住腰间的佩剑,炙热又崇拜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梁烨移动,满意地看着他因为内力耗竭而逐渐迟缓的动作。
漂亮凶悍的猛虎打架打到力竭,才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梁烨越打越兴奋,眼底都染上了浓重的血色,他压根不在意身上的小伤,甚至还故意让对手以为自己得逞,下一瞬就被他捏烂了脖子。
肆意杀戮的快感让人格外享受,濒死的险境更是刺激着他的每根神经,眼前出现的一切活物都给他带来了摧毁的欲望和掌控生死的满足。
都去死吧。
梁烨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鬼魅般倏然出现在了卞凤的身后。
卞凤猛然一惊,仓促地往旁边一滚,黏腻冰凉的软剑便擦着他的后颈而过,溅起了一片血花。
“哎呀。”梁烨遗憾地弹了一下剑身,僵硬地歪了歪脖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差点就能割掉了。”
卞凤捂住发痛的后颈,攥紧了手中的剑,“终究是小瞧陛下了。”
“朕将你的头割下来送给卞沧,如何?”梁烨在雨幕中咧嘴一笑,狰狞可怖,“或者抽筋剥皮做成骨箭让王滇玩。”
卞凤在泥泞的血泥中连连后退。
“太脏了,你这种脏东西不配让他碰。”梁烨倏然冷下了脸色。
又有一波人重新缠了上来,试图将卞凤救走,但是梁烨却越战越强,走到何处,何处便绽开满地的尸体,他就像只慢条斯理逼近猎物的大虎,迈着优雅又血腥的步子,锋利的爪子最终抵在了猎物的咽喉。
“你不能杀我。”卞凤忽然笑了起来,丝毫不惧他抵在自己咽喉上的软剑,“你要是杀了我,充恒也活不成。”
梁烨听见充恒的名字,黑沉僵幽的眼珠动了一下,阴气森森地看向他,喉间发出了个疑惑的音节,“嗯?”
卞凤痴迷地盯着他的脸,轻声道:“陛下,你不是想救充恒吗?你可以用我去换啊。”
梁烨眼里满是恶意,“不必了,你还是下去陪他吧。”
长剑举起,卞凤脸色骤变,大声道:“山下全都是我的人,梁烨,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朕会把他们全杀了,给充恒陪葬。”梁烨面色不虞道:“朕还当你这杂碎有什么本事呢。”
卞凤面色骤然扭曲,在梁烨逼近的刹那,手中的匕首骤然扎向了他的腹部,却只听“当啷”一声,虎口被震得发麻,力道骤然一松,紧接着就被梁烨一脚踹断了胳膊,发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梁烨转头看向方才短箭射来的地方。
“公子,咱们……是不是被发现了?”长利看着王滇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袖箭,有些紧张。
毕竟梁帝看上去已经杀疯了,他站在尸体堆里转头回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准备索命。
王滇蹲得腿有些麻,扶着他的肩膀站起身来,木着脸,踩着泥泞的血,一步步走向了梁烨。
梁烨看清了来人,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毫不犹豫地踩过躺在地上的卞凤的胸膛,冲王滇伸出了一只手。
王滇嫌弃地瞥了一眼满是血污的那只手,沉默片刻,紧紧地攥进了掌心。
梁烨使劲舔了舔发痒的犬齿,反手挽了个剑花就冲着卞凤的脑袋上扎去。
“梁烨。”王滇喊了声他的名字。
速度极快的软剑骤然一停,险险悬在了卞凤的眉心,剑尖刺破了皮肤,溢出来了滴鲜红的血,又很快被雨水冲开成了淡淡的红色。
梁烨扭过头不爽地看向王滇。
“留着他。”王滇冷声道:“换充恒。”
梁烨不屑地嗤笑一声,满脸写着没这杂碎也能救,王滇手上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拽了过来,“长利,将人绑了。”
长利动作利落地揪起了瘫死在地上的卞凤。
王滇用了些力气才将那软剑的剑柄从梁烨手里扣出来,给他缠回了腰间的剑鞘里,梁烨阴恻恻地盯着他,王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他脸上雨水都冲刷不掉的血给抹去,“蠢货。”
梁烨提着的那口气骤然一松,喉间呕出口污黑的血来,大半身子都压在了王滇身上,胳膊因为力竭在雨里细微地颤抖,他闭着眼睛将脑袋埋在了王滇的肩膀上,低低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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